秦平安和沈青一路疾驰，赶到城西荷花巷附近。这片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错落，导航并不精确。沈青凭着记忆，指着远处一个斑驳的红色砖砌水塔：“就是那附近！她说从窗口能看到水塔尖！”

两人停好车，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穿行询问。沈青不断拨打苏小染电话，依旧是关机。秦平安则凝神屏息，试图在混杂着潮湿霉味、饭菜油烟、垃圾酸腐气息的巷弄空气中，捕捉那一丝特殊的、曾在他诊室里出现过的、清冽植物香气与鱼腥混合的矛盾气息。但气息太杂乱，距离也可能尚远，难以分辨。

就在他们焦急寻找时，一辆警车闪着灯，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两名民警下车，其中一人正是之前与秦平安有过接触、处理过医闹事件的林凡。他接到指挥中心转来的沈青报警，知道涉及秦平安和可能有自杀风险的患者，亲自赶了过来。

“秦医生！”林凡快步走来，表情严肃，“什么情况？患者具体地址有吗？”

“林警官！”秦平安看到林凡，心中一稳，“患者苏小染，女，23岁，患有严重抑郁症和特殊代谢疾病，今早病情突变加重，又遭受网络恶意文章攻击，现在失联，有极高自杀风险。她租住在这片能看到水塔的房子里，具体门牌不清楚，但知道是顶楼，窗户朝东。”

林凡经验丰富，立刻对同伴说：“小陈，联系社区网格员，调取这片区域租户信息，重点查近期独自租住的年轻女性，姓苏。同时，请附近巡逻的兄弟注意观察是否有符合特征的轻生者靠近河边、高楼。”他又转向秦平安，“秦医生，你判断病情突变是人为下毒？有证据吗？”

“高度怀疑。她日常使用一种特制‘醒神香’，我怀疑香里被掺入了针对她病情的特殊化合物。具体情况，需要找到她和残留的香才能确认。”秦平安快速解释。

网格员很快反馈，在水塔东侧一栋六层老楼的顶层（603），租客登记为“苏小”，女，23岁，外地身份证，已租住三个月。与描述高度吻合。

“603！快！”林凡一挥手，几人迅速冲向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

楼道狭窄昏暗，堆满杂物。爬到六楼，603的绿色铁门紧闭。林凡上前用力拍门：“苏小染！开门！我们是警察！秦医生也来了！”

门内死寂。

“有煤气味吗？”林凡警觉地问。小陈贴近门缝嗅闻，摇头。

“苏小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是秦平安！你的病突然加重不是药的问题，是有人在你用的香里做了手脚！我找到原因了！开门，我们一起解决！”秦平安提高声音，语气沉稳有力，穿透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