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有人来了,说是……看到‘悬赏’,有消息。”沈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
秦平安心中一振,立刻收功起身,拉开静室门。只见沈青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旧夹克、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男人,身形有些佝偻,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帆布包。
“你是……”秦平安警惕地问。
那人抬起头,帽檐下是一张饱经风霜、皱纹深刻的脸,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眼神却锐利有神。他看了看秦平安,又看看沈青,低声道:“秦医生?‘救木寻参’?”
“是我。你有消息?”秦平安示意沈青去看着前面,将这人让进静室,关上门。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解开红布,里面是一个简陋的桐木盒子。打开盒子,一股清冽的参香混合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躺着一株人参。品相……很特别。主体不算特别粗壮,但芦头极长,芦碗密集而清晰,蜿蜒扭曲,宛如龙颈。体态不算完美,有少许疤痕,但皮色老黄,紧实有光。须条清疏而长,柔韧有力,珍珠点明显。以秦平安如今天香鼻的感知和中医经验判断,这株参的年份,恐怕不下四十年!而且是真正的野山参,非林下参可比!其蕴含的草木清气和元气,远非之前那株十五年林下参能比。
“这……”秦平安震惊了。悬赏才发布半天,就有人拿着如此年份的野山参上门?这太蹊跷了。
“这参,是我老头子自己以前在长白山老林子里偶然得的,藏了快十年了。本想留着救急,或者传给子孙。”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看到你发的那个‘悬赏’,说是救一个后生的命,要老参做药引。我打听了一下,知道你,秦医生,前阵子治好了那个被大公司欺负的‘香鼻子’姑娘,是个有本事、有仁心的。这参,我带来了。”
“老人家,这参太贵重了!悬赏的报酬……”秦平安心中震动,这参的价值,远超他承诺的奖励。
老人摆摆手,打断他:“报酬不报酬的,老头子我不在乎那本医书,也不图你一次看病。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拿它去救命?救那个像树一样的后生?”
“是!千真万确!”秦平安斩钉截铁。
“那你就拿去用。”老人将木盒推向秦平安,眼神复杂,“这世道,好医生不多了,好药……也快被那些人糟蹋完了。这参在你这儿能救人,比留在我手里发霉,或者将来不知道落到谁手里强。”
“可是……”
“别可是了。”老人站起身,拍了拍旧夹克上的灰,“我知道规矩。这参来历干净,是我自己采的,没经过那些协会、公司的手。你用着放心。至于报酬……等你救活了人,要是心里过意不去,以后有机会,帮我这老头子看看陈年的老寒腿就行。”说完,他竟是转身就要走。
“老人家,请留步!至少留下姓名!”秦平安急忙道。
老人走到门口,顿了顿,回头,鸭舌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光:“山里人,没大名。以前同行叫我‘参老六’。走了,秦医生,好自为之。”话音未落,人已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里,步伐轻快,丝毫不显老态。
“参老六……”秦平安默念这个名字,看着手中这株品相年份俱佳的野山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民间有高士,市井藏真人。康泰和协会编织的垄断大网,终究还是有缝隙,有光照进来的地方。
他立刻将这株“四十年野山参”与空间内正在催化的“十五年林下参”进行比较。从药性醇厚度、天地元气蕴含来看,这株野山参作为君药,效果恐怕比催化到“六十年等效”的林下参还要好!而且更天然,更稳妥!
“系统,停止催化!评估现有这株野山参,作为‘化疣生肌散’君药,是否足够?”
扫描中……
野生人参,年份约四十二年至四十五年。生长环境优,品相中上,药性醇和,元气充沛。作为君药,配合其他药材,足以对患者阿木产生显著扶正托毒、生肌长肉之效。效果预估可达预期方案的85%以上。优于正在催化的“伪六十年林下参”(预估效果75%)。
是否确认停止催化程序?停止后,已消耗积分不退还,母本可能因能量中断受损。
“确认停止!”秦平安果断下令。有了更好的天然野山参,没必要再冒险催化。虽然损失了积分和那株母本,但值得。
空间内的催化进程中止。那株十五年林下参重新出现在桌上,但看起来萎靡了不少,芦头有些发黑,药性大损,几乎半废了。秦平安心疼那22000积分,但看着手中这株真正的老山参,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药引的问题,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而且,还因此结识了一位神秘的“参老六”。
现在,只等天明。他将以这株老山参配药,以离火真气为针,为阿木,进行一场破茧重生般的治疗。而这场治疗,或许将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展现在世人面前。
秦平安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眼神熠熠生辉。康泰,中药协会,你们的垄断铁幕,我秦平安,便要借这缕离火,这支山参,将它烧出第一个窟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