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连连称是,感激之情溢于表。他主动结清了诊费,数额远超市价,秦平安推辞不过,只按标准收取,多余部分坚决退回,陈默只好作罢,但眼中的敬佩更浓。
临别前,陈默让李芸先去车上等他,说还有些调理的细节想单独请教秦医生。李芸会意,先离开了诊室。
室内只剩下秦平安和陈默二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陈默脸上的感激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欲又止的挣扎。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仁心堂小小的院落,沉默良久。
“秦医生,”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的病,是您治好的。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陈默,并非忘恩负义、不明是非之人。”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平安:“那药……您虽未明,但我已猜到七八分。王老那边,水很深,非常深。不仅仅是他,他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利益网络。我人微轻,身在局中,有些事即便察觉,也无力改变,甚至……不敢深究。”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惭愧。
秦平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听着。
“这次生病,鬼门关前走一遭,也让我想明白很多事。”陈默自嘲地笑了笑,“有些‘圈子’,有些‘捷径’,沾上了,未必是福。这次,是您把我拉了出来。”
他走近两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普通至极的黑色u盘,轻轻放在秦平安面前的桌上。
“这里面,是我近年来,因工作关系,偶然接触到,或听到风声,私下留存的一些……材料。不完整,也未必能直接作为证据,但或许,能为您提供一些方向。”陈默的声音更低,语速加快,“有关于某些特殊药品审批环节的‘绿色通道’记录碎片,有一些资金往来的模糊线索,还有……王老几位亲属,包括他侄子王耀辉名下公司,与康泰药业某些业务往来的痕迹。不多,也很杂乱,我……我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去深入调查。但我想,您或许用得上。”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担忧,更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信任:“秦医生,我知道您和仁心堂在做什么,也知道你们面对的是什么。康泰……树大根深,盘根错节。我今日此举,已是大忌。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离开这扇门,我绝不会承认给过您任何东西。u盘密码是我女儿生日,反向输入。看完后,如何处置,您自行决定。只望……千万小心。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