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之事暂告一段落,取证、举报、内部整顿、寻找新水源、按方治病……千头万绪,自有蓝正元、林凡、蓝怀山等人分头忙碌。秦平安在确认了蓝家几位重症患者的病情在解毒新方和治疗下得到初步控制,并留下详细的后续调理方案后,便与林凡、苏小染等人返回了临江。仁心堂的日常诊疗,不能因外务而长久中断。
回程的车内气氛有些沉凝。目睹一个古老家族因贪婪的资本而遭受的苦难,亲见那被污染的山涧和隐于深山的罪恶矿场,让每个人都心情沉重。苏小染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依旧郁郁葱葱但似乎已蒙上一层阴影的山林,低声道:“秦大哥,康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好像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哪里都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
林凡开着车,目光冷峻:“资本的扩张没有边界,只有利益。当法律法规的约束在他们眼中形同虚设,当道德的底线被轻易踏破,他们就会像癌细胞一样,无孔不入,侵蚀健康的肌体。蓝家只是冰山一角。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愿意暴露,或者不小心暴露出来的部分。”
秦平安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那枚微微发热的清心玉佩(仿)。蓝家的遭遇,让他对康泰的认知和敌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已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个人恩怨,这是关乎生命健康、环境正义、乃至社会公平的战争。他肩负的,不再仅仅是仁心堂的病患,更有蓝家全族的期待,以及那些可能同样在康泰阴影下**却无人知晓的受害者。
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省级商城解锁,模拟诊疗室开启,蓝家盟约达成……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本。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将图纸转化为现实,需要将新获得的能力融会贯通。
回到仁心堂,已是下午。沈青和于小雨将诊所打理得井井有条,候诊区坐着几位病人。见到秦平安等人回来,都松了口气,尤其是看到秦平安眉宇间那丝掩不住的疲惫和风尘,更是关切询问。
“没事,出诊去了趟山里,有些远。”秦平安简单解释,洗了把脸,换上白大褂,便重新坐进了诊室。纷繁的外务与斗争需要处理,但眼前的病人,才是他身为医者的根本。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轨道。看诊、开方、针灸、配药……直到这天傍晚,临近下班时,一对母女走进了仁心堂。
母亲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素雅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裙,面容姣好,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疲惫与忧色,眼下的青黑显示着长期的睡眠不足。她手里紧紧牵着一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很瘦,穿着印有卡通星星月亮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马尾,露出一张苍白、缺乏血色的小脸。她的五官很精致,像个小精灵,但那双大眼睛却空洞地望向虚空,焦距涣散,对诊所里的环境、人声,似乎毫无反应,只是任由母亲牵着,像个精致的人偶。她的左手无意识地、反复地捻着自己的裙角,右手则握着一支被摩挲得发亮的彩色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