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松快了!松快了!”
“这针神了!刚才还疼得钻心!”
“李医生,这针能多留会儿不?”
李明博耐心解答,纠正手法,并安排轻症患者治疗后现场教授简单的关节保健操,鼓励其回家坚持练习。
院子中央,药香愈发浓郁。赵永年根据登记处的分型标签,将不同的大锅药分发给结束灸治或针刺的患者。治疗尘肺的,多是益气补肺、化痰平喘的汤剂(如补肺汤、三子养亲汤加减);治疗关节炎的,则是祛风散寒、化湿通络或补益肝肾、强筋健骨的方子(如独活寄生汤、桂枝芍药知母汤加减)。一碗碗深褐色、冒着热气的汤药递到乡亲们手中,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仿佛捧着灵丹妙药,吹着热气,小口喝下。药汁虽苦,但入腹后的温暖与舒适,让许多人紧锁的眉头进一步舒展,眼中泛起希望的光。
于小雨带着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幕感人的场景:老人被搀扶着接受灸治时安详的侧脸,汉子针刺后尝试屈伸关节时惊讶的表情,孩子捧着药碗吹气的认真模样,还有秦平安在“灸阵”中巡视时沉稳专注的身影……这些影像和文字,将通过网络,将深山中的苦难与希望,传递给山外更多的人。
沈青和林凡则如同高效的枢纽,协调着物资流转、人员调度、秩序维护,处理各种突发小状况,确保整个义诊流程顺畅运行。
从清晨到日暮,卫生院前的空地上,人潮有序流动,治疗从未间断。粗略估算,仅这一天,接受雷火灸和针刺治疗的便超过两百人次,分发汤药近五百碗!效率之高,效果之显,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暮色再次降临时,最后一批患者满意(或至少是满怀希望)地离去。空地上弥漫着艾烟与药香的余韵,混杂着汗水和泥土的气息。秦平安团队和卫生院的医护人员,个个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嗓子沙哑,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疲惫而满足的笑容。
“秦医生,神了!真是神了!”马院长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拉着秦平安的手,“我干了几十年乡医,从来没见过这么治病的!这么多人,一天!你看那些老慢支、肺气肿的,喘得轻了多少!那些老寒腿,走路都利索了!乡亲们都说,这是遇上活菩萨了!”
“马院长过奖了,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秦平安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望着夜色中零星闪烁的灯火,“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带的药材和灸条有限,明天、后天,我们要抓紧时间,争取覆盖更多乡亲。同时,要把这些简单的治疗方法,尽可能多地教给卫生院的医生和村里有意愿学的人,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
“对!对!秦医生说得对!”马院长连连点头。
夜深了,秦平安独自站在院子里,仰望满天星斗。山区的星空格外璀璨,仿佛无数双注视的眼睛。他能感觉到,一种无形而磅礴的力量,正从这片饱受病痛折磨的土地上升腾而起,那是由数百位乡亲的感激、希望、解脱混合而成的、极其纯粹而强烈的意念。这股意念,如同温暖的潮水,冲刷着他疲惫的身心,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力量。
他知道,这就是功德。是医者仁心,最直接、最珍贵的回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