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继业懂,手下的私卫们也懂,当然最懂的还是马守应本人。所以,在湖广商队到来时,也来了一位信使,送了一封家书到肃州左卫三千户所来,传到了马继业的手里。
他就坐在姜森还未撤下的灵堂上,拆开角落带有爹爹特殊记号的密函,单薄的一张纸上,没有落款,没有父子情深的寒暄,也没有为何不执行命令的责骂,通篇只有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好自为之”。
“少主,家主说了些什么?你为何如此?”站在一旁的谷生都懵逼了,虽然马继业在笑,可笑的谷生心里发毛。
“想知道?自己看呗。”马继业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翻转了信件,上面的信息都不用凑近也能看清。
“好自为之?什么意思?”谷生并非愚钝之辈,却也看不懂老家主何意为尔。
“他已经不指望我们前去增援了,或者说就算过去,也于事无补。”马继业说罢,将那信件丢入了面前的火盆里,算是把这个消息也告知姜森的在天之灵了。
“少主,家主现在面临围剿,我们还要继续坐以待毙?”谷生愤愤不平。
“就我们这些人,想从数万明军精锐手中救下他,无异于痴人说梦。能救他的,唯有他自己。爹可比我还要狡猾上十倍,不会有事的。”知爹莫若子,马继业伸着懒腰站起身来,“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收拾装备,咱们要动起来了。”
“尾七还差5天才算守完,少主你这又是想干什么?”谷生的心情很失落,有种弃子的感觉。
“给叔父守了这么久,差这么两天,他也是不会怪罪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烦恼,爹的烦恼是如何活下去,我的烦恼是如何让张闲死。
此子现在是越来越强,再不动手,等他枝繁叶茂,可就不好动了。”马继业的杀意已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你是少主,你吩咐,我照办。”谷生唉声叹气地扭头就要出门,又被马继业突然叫住。
“谷生,你等等。”
“少主还有何事?”谷生回过头来。
“啪!”一记灌注全力的耳光呼来,直接将谷生给抽都按面容扭曲,重重的摔倒在地。
“少主,你!”谷生嘴角含血,想质问为何,但当看清马继业脸上的怒意,又是把话咽了回去。
“谷生,听好了,我他吗才是你的顶头上司,我还没死,你拉长个脸作甚?哪怕我爹死了,只要我还在,马家就没亡,他的宏愿,我还能帮他完成。
再让我看见你那奔丧的模样,我就让你下去陪叔父了。”马继业一字一句地警告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