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缓缓。”
码农小哥拎着冰红茶,递到倪红安手边宽慰,“展会嘛,临时出状况太正常,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倪红安伸手道谢,难掩疲惫,“你想说我能及时发现,算天无绝人之路?”
她扯出一抹苦笑强撑。
其实,倪红安想法很简单――不惜一切解决问题。
她喜欢华雅,真心想在metime长久安稳地干下去,最好能熬到退休。
就冲25k和每年15薪的年终奖,一损俱损,也绝不会干看着公司在展会出纰漏。
从前感受没这么深。
她在colork当旁观者,看着它翻船,没有把舵的义务,横竖有人着急,自然会有绕开阻碍的路子。
可是今天。
棘手难题落在自己头上,倪红安下意识要自救。
她说不清这算怎样的一种归属感,反正她义无反顾做了。如果你无法理解,只能说你没找到属于你的梦中情司呢。
简而之,钱还没到位。
-
码农小哥爽朗递上名片,“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彩朵市场部总监,我叫――”
话没说完,一阵薄低皮鞋特有的韵律,沉稳利落,由远及近。
倪红安和小哥齐刷刷扭头。
――秦鸣春。
他迈着大长腿款步走来,西装随意搭在臂弯,超淡粉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随意敞开着,腕表盘里钻石blingbling的。
浑身上下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走到离倪红安还有半米,他站定。
倪红安喝饮料。
码农小哥的目光在秦鸣春脸上兜了一圈,看向倪红安打趣,“男朋友来了?”
“噗――”
倪红安一口没忍住喷薄而出。
冰红茶溅了秦鸣春一皮鞋,他纹丝不动,眼底淡然无波。
“……”
“……”
“……”
顿时,场面落针可闻。
谁也没想到还有三方对峙的奇葩一幕。
秦鸣春不动声色轻咳,朝码农小哥颔首示意,然后淡淡开口,“annie,跟我出来一下。”
“……”倪红安掀眼皮瞟他。
完蛋。
秦鸣春气得嘴角都不自觉抽搐了,这一出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他转身走远。
倪红安慌忙拧紧瓶盖放下,随手把名片塞屁兜里,龇牙咧嘴小跑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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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广州,潮热依旧,晚风里没有分毫凉气。
憋得倪红安用力深呼吸。
爱谁谁。
反正这回的“男朋友”又不是她先叫的,他不愿听就自己骂回去呀。
她犯不着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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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那天的花坛边停下。
秦鸣春开门见山问:“展台问题你怎么处理的?”
“工人说换个板子套件就能修好,”倪红安掏手机给他看转账记录,“一共三千五,明早之前能搞定,不耽误开展。”
她要求师傅今晚到位,但是向上汇报嘛,适当顺延时间更稳妥。
主打一个压低领导的期待值。
“……”
闻,秦鸣春一愣,眉心微蹙,当即抓住重点,“这笔钱你自己垫的?”
“不然呢?”倪红安耸肩。
“……”
一时间,秦鸣春心绪翻涌,满心意外与动容。
倪红安肯垫钱,太让他惊喜。
没想到她宁肯自掏腰包,也不愿给他添麻烦。
果然啊。
倪红安还是一门心思为着自己。
想到这些,他一路疾驰赶来的焦躁、烦闷,还有气倪红安无故关机,种种负面情绪,顷刻消散。
“……”秦鸣春喉结滚动。
倪红安瞥见他神色松动,暗自窃喜总算躲过一顿臭骂。
然而下一秒。
“你知不知道职场私自垫资是大忌!”秦鸣春骤然沉下脸,开口训斥。
“行事内外有别,公事就该公办,项目有专项经费,该走流程走流程,该走审批走审批。”
“你这样看似为公解决问题,实则打乱公司财务规章制度,后患无穷!”
“……”
我去!
姓秦的吃错药了吧。
倪红安瞪大双眼,内心疯狂吐槽。
川剧变脸也没你这么快的。
你不理解,姐也不理你。
“……”倪红安瘪嘴,悻悻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