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红安僵硬扭头看向秦鸣春,只一眼,他脸上一抹惊诧转瞬即逝,又顷刻从容。
猛地,她犹如心电感应,猝然回头。
!!!
好一个晴天霹雳。
五米开外,韩池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潇洒推上驾驶室车门,道沿上梧桐树影斑驳,遮住他半张脸,也难掩清俊。
倪红安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天爷呀。
这是什么鬼热闹!
家人、老板、crush,三花聚顶,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有什么区别?
倪红安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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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康亚军从门房绕出来,瞥见韩池,只当是普通同事,敷衍客套点了下头。
外人是面子,他的学生才是正经自己人。
康亚军快步迎向秦鸣春,满脸热络:“吃饭了吗?没吃上老师家吃点儿去。”
什么身家、地位通通不在乎,在他面前,秦鸣春首先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其次才是秦家太子爷。
“自己人就不客套了。”康亚军扫过豪车,心知是专程接红安出院,笑得无比欣慰。
“应该的。”秦鸣春礼貌应声。
他顺势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极自然站到倪红安身侧,颇有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车里,陈进从倒后镜里全程吃瓜。
康sir这老头儿瞧着不着调,倒是越活越玲珑,这波明晃晃的护短,必须满分。
他抿嘴绷着笑。
忍住了想下去问候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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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趁他们一来一回,韩池已然走近,全程无视秦鸣春,目光温柔落向倪红安,语调比平时更轻柔,“出院怎么这么突然?”
倪红安苦笑找补,“可能医保催得紧。”
被秦某人只手遮天可还行。
“是吗?”韩池将信将疑。
那会,他刚停好车,正打算发消息问倪红安吃什么,就刷到了她新的朋友圈。
昨天她还在埋怨科主任打太极,今天居然火速出院了。
他放大照片――不起眼的角落,玻璃反光里,分明有一道硬朗清晰的轮廓。
男人最懂男人。
一定是秦鸣春搞鬼――他回来了!
于是,韩池细算更新时间,他们肯定没走远,立马驱车赶上。
他原本只是打算远远看一眼,不想打扰。
直到。
后视镜里,亲眼看见秦鸣春步步贴近,上周病房退让的不甘,瞬间翻涌。
这一次,韩池不打算再让。
他熄火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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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秦鸣春和韩池隔空对撞。
不是第一次交锋。
对方的存在和意图,彼此心知肚明,没人伸手,没人寒暄,浅浅一点头,算打过招呼。
暗潮汹涌,漫无边际。
倪红安攥紧背包带,左右各瞄他俩,无奈被逼到绝境,索性以毒攻毒,破罐破摔邀请,“要不,进去一起吃点?”
只要不瞎,正常人都会识趣拒绝。
然而下一秒。
秦鸣春:“好。”
韩池:“行。”
两人异口同声,一个从容,一个随意。
!!!
倪红安瞳孔地震。
目光短接。
韩池单手插兜,另一手随性拂过寸头发梢,眼底带笑温和看向她。
秦鸣春抬手扯松领带,解开一颗衬衫纽扣,轻推眼镜腿,气场一贯沉稳:“走吧。”
“……”
倪红安欲哭无泪。
奶啊。
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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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亚军完全没察觉修罗场,乐呵呵在前头引路,热情张罗,“就前头老楼,一点没变,跟你当年念书来玩的时候一模一样。”
秦鸣春提眸环视四周,一草一木陌生又熟悉,陈旧中裹挟着点点记忆,慢慢丰盈。
他第二次走进来。
倪红安趁空档,小声向韩池介绍:“那是我姑父,初中数学老师。”
“怪不得。”韩池了然点头,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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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康亚军故意n瑟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