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约而同对视，不约而同低头。

没有人敢再多话。

秦鸣春丝毫不受影响，有条不紊复盘，肯定结果，界定权责，论功行赏，有理有据。

倪红安愣愣的一句都没听到。

这场舆情风波，像一个boss级关卡，一下子刷掉好多人。

倪红安没有庆幸，只有悲凉。

她能拼尽全力拉回口碑，稳住数据，却终究守不住摇摇欲坠的品牌部。

“松间”裁撤品牌部只是一个开始。

时代，是一列单向疾驰的火车。

无情碾过了品牌人的荣光与春天，只剩狂飙脱力后的，一声叹息。

-

忽然。

罗佳佳在桌下踢了倪红安一脚，“annie，快表态，秦总cue你呢！”

秦鸣春正代表集团高度认可。

倪红安猛然回神。

“都是车头带得好。”她套话张口就来。

说“不敢当”太假，说“谢谢”太装，不如夸老板领导有方。

闻，秦鸣春很受用，嘴角微微上扬。

会议尾声。

小王拿出准备好的离职文件，挨个下发。

秦鸣春起身，扣好西装纽扣。

“散会。”

-

又一轮大逃杀尘埃落定。

有n+1礼包加持，手续办得飞快，几张空荡荡的工位，兔死狐悲，倪红安心烦意乱。

临近下班，她去茶水间洗杯子，以为整层就剩自己一个人，摆烂散漫地给邱雯发语音。

“给我推几个男模，腿长话少的，我需要花钱买点快乐。”

“我跟你说，以前我觉得男模真脏，现在我觉得以前真装，哈哈哈哈哈哈。”

消息发出。

倪红安笑声未落，一转身，秦鸣春提着电脑包，静静站在两米开外。

看架势，他显然来了有一会了。

倪红安尴尬舔嘴唇，“秦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人一紧张，各种忌讳都顾不上了。

“从‘腿长’开始。”秦鸣春面不改色。

“……”倪红安噎得耳根爆红。

恨不得就地消失。

“我有饭局，”秦鸣春自然得像报备日常，末了，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大长腿，眼皮一掀，意味深长，“我先走了。”

走出去几步，他忽地顿住，转回身叮嘱一句，“你早点回家。”

我去。

倪红安原地爆炸。

-

深夜。

秦鸣春应酬结束回到公寓，陈进替他下楼喂完猫，又折回来煮醒酒汤。

“三哥，你今儿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席上没人敢劝酒，他自己就多喝了点。

“……”

秦鸣春横他一眼，懒得搭理，拿着手机走去露台，点开倪红安头像，执拗问：你要男模做什么？

一整晚他都卡在这个疑问里。

总不能是业余爱好。

看到消息，倪红安哭笑不得。

她纯属口嗨过干瘾，点男模多贵呀，她还要攒钱给姑妈换房子呢。

但是。

倪红安嘴硬：你说呢？找男模学外语？

？？？

秦鸣春从不看电视剧，自然不知道她在玩梗，一本正经回复：想学外语我教你。

发完，他放下手机去书房找教材。

陈进端着醒酒汤路过，无意间瞥见聊天记录，笑出鹅叫，“神他的学外语！”

下一秒。

秦鸣春捧着几本原版精装书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进笑疯了。

秦鸣春冷眼一瞥，“管好你的嘴。”

“不是三哥，我觉得你误会了！”陈进笑得胃疼，“这是梗！《人民的名义》名场面！学什么外语！”

“……”

听完科普，秦鸣春失笑，恍然大悟。

很好。

他立马配合她的节奏。

拿起手机操作一笔大额转账，选贵的学，一分价钱一分货。

错有错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