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报纸演都不演了
小报纸演都不演了
所以,他决定了逃离。
关有宁拿到派车单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无线电监听设备装箱、装车,仓库管理员打着哈欠在出库单上签字,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他把那辆道奇卡车发动起来,挂挡,缓缓驶向杭州城北的哨卡。
沿途他看见了三个记号。
第一个在庆春路拐角的电线杆上,用粉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7”。
那是特高课的联络暗号,意思是“暂避锋芒,择机撤离”。
关有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没停。
第二个在一处馄饨摊旁,炭笔在青砖墙上画了个圈,圈里一点。
这是“城内安全,可以通行”。
他喉结滚动,油门踩深了些。
第三个在哨卡前方二十米,一个挑担子的货郎经过,担子上插着面小黄旗。
旗角卷起,露出背面缝着的一截红布。
那是特高课最高级别的撤离指令:立即走,不惜一切代价。
关有宁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
火车跳下去那一下,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
戴雨浓没死,毛人凤来了,复兴社杭州站从上到下都在筛沙子。
筛到他,他就得马上死。
所以今天他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