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nd!sb玩意儿!”我低声咒骂,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发黄的纸页。
再往下翻,更是令人窒息。修建离宫别苑,费用惊人;为宠妃生辰,耗费巨资搜罗珍宝;随意加封节度使,赏赐田庄、钱帛无度……更别提为了防备河东,也就是我的父皇石敬瑭和契丹,在各地强行征发民夫、加派赋税,账目混乱不堪,许多款项去向不明,只有一句含糊的“军需急用”!
“李从珂这败家玩意儿!”我气得差点把账册摔在地上。难怪父皇提起他就咬牙切齿!这哪里是治国,分明是败家!把后唐最后一点家底都掏空了,还留下这么一堆糊弄鬼的烂账!
我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胃里的不适,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看。清泰二年、三年……情况没有丝毫好转,只有变本加厉。赋税收入锐减,因为地方被盘剥太狠,加上战乱,支出却像无底洞。到了最后几个月,洛阳仓廪的存粮记录几乎空白,库银更是所剩无几。
“怪不得……”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仿佛在眼前跳舞,幻化成一张张李从珂穷奢极欲的脸和刘延朗那凝固着惊骇的头颅。
怪不得赵莹、桑维翰、冯道这三个老狐狸,对我一个女子坐上这三司使的位置,连句像样的反对都没有!感情这根本不是什么肥差,而是一个能把人活活烫死、压死的火山口!一个注定要背黑锅的绝地!”
石敬瑭啊石敬瑭,我说我一提出上官婉儿就同意了,敢情你这是等我往火坑里跳是吧我究竟还是不是你女儿连两句提示没有!让我去填这个根本填不满的无底洞!岁贡三十万匹绢?现在国库里怕是连三千匹像样的绢都凑不出来!各镇军需?洛阳的粮仓都快能当马场,让马儿跑了!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冰冷的愤怒交织着。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更强烈的斗志压了下去。不行!不能自暴自弃!既然自己选择跳进来了,就必须爬出去!
“来人!”我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chapter_();
“殿下有何吩咐?”那个机灵的小吏连忙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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