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大,价码自然也高。”黑三爷身体前倾,一股浓烈的酒气和体味扑面而来,“一口价,五百贯!现钱!只要你的船能安安稳稳把货送到卫州指定码头,验货无误,钱立刻到手!”
五百贯!这远超正常水运价格的数倍!而且要求安稳送到,这货绝非普通药材。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三爷,五百贯确实诱人。可您也知道,如今这汴京水道,巡河营、水门司,层层关卡,哪个是善茬?打点起来耗费不小。更何况……”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打手,“您这货,怕是有点烫手吧?万一路上有个闪失,我苏月折进去事小,耽误了三爷的大事,可担待不起。”
“怎么?怕了?”黑三爷脸色一沉,带着威胁,“苏帮主,在洛阳这块地界上混饭吃,胆子太小可不行。我黑三的货,道上的人都知道,接了就得出力,没有回头路!至于‘烫手’?”
他狞笑一声,压低声音,“实话告诉你,这趟活,背后是虎皮罩着的!只要路子对,没人敢动!你只管运,其他不用操心!”
我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雅间里气氛更加凝重,那几个打手的手都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短棍。老疤和猴子也绷紧了身体,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三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决断,“这活,我苏月接了!”
黑三爷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
我紧接着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但规矩不能坏。第一,五百贯现钱,先付一半定金,货到卫州验明无误,再付另一半。第二,货我必须先验!不验明白是什么、有多少,我的船不敢装,弟兄们也不敢押!第三,路线和时间,由我苏月来定!
三爷您只管说送到卫州哪个码头,其余的交给我。您信得过我苏月的门路,就得信我的安排!”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江湖气魄,完全是一个强势帮主该有的样子。同时提出的条件也合情合理,验货是行规,控制路线是降低自身风险的关键。
黑三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小眼睛里凶光毕露:“验货?苏月,你信不过我黑三?”“三爷重了。”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是信不过三爷,是信不过这世道。我苏月带着一帮兄弟水里来火里去,挣的是刀口舔血的钱,但也得知道舔的是哪口血,值不值这个价!验货,是规矩,也是对我兄弟的交代!三爷若觉得这要求过分,那这活,我苏月恐怕接不了,您另请高明!”
我作势就要起身。这是谈判的关键时刻,退一步,就会被对方彻底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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