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好些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比往日少了几分帝王的冷硬。
“劳父皇挂心,儿臣……好些了。”我声音微弱,挣扎着想行礼。
“免了。”他摆摆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朕已让周环暂领三司事务,桑维翰和赵莹从旁协助。粮荒之事,他们自有计较。你如今唯一要做的,便是养好身体。”
一股无力感再次攫住我。但我不能再表现出任何急切和反抗。我只是垂下眼睫,轻声道:“是,儿臣明白。让父皇和母后担忧了。”
石敬瑭看着我顺从的样子,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嗯,明白就好。你还年轻,来日方长。此次确是辛苦你了。”他难得地又安慰了一句,虽然听起来依旧有些生硬。
他又坐了片刻,问了问太医我的情况,嘱咐宫人好生伺候,便起身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我便在这深宫寝殿里,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器,被小心地供养起来。汤药从未间断,参茸补品流水般送进来。
母后李氏和姐姐石素衣几乎日日都来,变着法地想让我开心些,说些汴梁城里的趣闻,或是宫内新进了什么稀罕玩意。
我知道她们是真心疼我,那份温情做不得假。可她们越是如此,我越是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憋闷。我就像一只被强行折断了翅膀的鹰,困在华丽的笼中,眼睁睁看着外面的风云变幻,却无能为力。chapter_();
身体恢复得极慢。十几天过去,高热是彻底退了,但依旧气虚体弱,下地行走仍需小绿和小雪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走上几步便气喘吁吁,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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