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在这两个蠹国硕鼠口中,竟成了罪过?!
杨光远这老贼,贪得无厌,索要无度,其军中虚报员额、克扣军饷之事,我手中早有证据,只是碍于大局隐忍不发!
如今竟敢反咬一口!还有这刘处让,窃据枢密,不思报国,只知结党营私,为其主子杨光远摇旗呐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焰,一步跨出班列,面向御座,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陛下!儿臣,亦有本奏!”
珠帘之后,石敬瑭的声音传来:“讲。”
我缓缓直起身,并未立刻看向刘、杨二人,而是目光扫过丹陛下的群臣,最终定格在御座方向,声音陡然拔高,
“刘宣徽,杨节度!你二人,也敢在本宫面前,侈谈为国?!”
这一声质问,石破天惊!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猛地转身,手指毫不客气地直接指向那脸色骤变的杨光远,辞如同连珠箭般迸射而出:“杨光远!你开口闭口边关将士,闭口浴血奋战!好!本宫今日就与你算算,你魏博一镇,去岁至今,领取饷银几何?粮秣几何?军械甲胄几何?!数额远超他镇,倍于定制!这些,三司可有一文拖欠?可有一粒克扣?!”
杨光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疾厉色怼得一怔,虬髯抖动,欲要反驳:“你……”
我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声音愈发凌厉,步步紧逼:“国库空虚,天下皆知!河北新定,疮痍未复,中原蝗旱,百姓困苦!陛下宵衣旰食,满朝文武节衣缩食,本宫执掌三司,恨不能多扣出一点银子,想方设法维持前方军需辎重,唯恐寒了将士之心!可你呢?!”
“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狮子大开口!索要无度!稍有迟缓,便怨声载道,甚至扬兵士不稳!本宫就算有座金山,也得被你这般搬空了!你今日竟还有脸在此大炎炎,指责本宫办事不力,罔顾军需?!本宫倒要问你,你几时真正想过国之艰难?!你麾下那些超额的兵员,那些奢靡的用度,难道都是我大晋百姓的血汗该填的无底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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