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没什么劲儿。”她笑道,又给自己满上一杯,“不必拘礼,今日只有我们三人,放开些。”
或许是心情使然,或许是这甜酿的后劲比她想象的要绵长,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确实需要一场彻底的放松。
一杯接一杯,石素月喝得又快又急,与石绿宛、石雪说着些闲话,从晋阳旧事到宫中趣闻,脸上的红晕渐渐染开,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石绿宛起初还劝着“殿下,慢些饮”,但见石素月兴致高昂,也就由着她了。毕竟,殿下实在太久没有这样开怀过了。
然而,她们都低估了这甜酿的后续力道,也高估了石素月这具体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当一壶酒快要见底时,石素月已然醉了。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玄色的祎衣衣襟因方才动作有些松散,凤冠也有些歪斜,几缕发丝垂落下来,贴在微烫的脸颊边。
“本宫没醉……”她摆摆手,拒绝石雪上前搀扶,试图自己走两步,却是一个趔趄,幸好石雪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殿下,您喝多了,臣扶您回去歇息吧。”石雪担忧地说道。
“不回……屋里闷……”石素月嘟囔着,挣脱开石雪的手,摇摇晃晃地就往殿外走,“出去……走走……醒醒酒……”
石绿宛和石雪无奈,只得一左一右紧紧跟着,生怕她摔倒。初夏的夜晚,宫灯初上,月色朦胧。石素月醉眼惺忪,也辨不清方向,只是凭着感觉在宫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嘴里还含糊地念着什么“藩镇……契丹……漕运……”,时而轻笑,时而蹙眉。
石绿宛和石雪试图将她引回寝殿,但醉酒的人往往固执,石素月偏偏不肯,迷迷糊糊间,竟走到了永福殿附近。
永福殿的守卫见是监国公主,虽见她状态不对,也不敢阻拦,只是警惕地看着。殿内的李氏听得外面动静,疑惑地走出来,一眼便看到被石雪和石绿宛搀扶着、衣衫不整、发髻歪斜、满脸潮红、浑身酒气的女儿,顿时吓了一跳。
“公主!这……这是怎么了?”李氏连忙上前,扶住石素月的另一只胳膊,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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