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默手上动作不停,眼皮都没抬,仿佛只是闲聊,“啥稀奇事?说来听听,咱走南闯北,就爱听个新鲜。”
山民左右瞅了瞅,压低了声音:“坳里有个叫王武的佃户,命苦得很,租了村长李老栓的地,年年交完租子剩不下几粒粮。你说邪门不?前些日子,他在地里刨食,愣是刨出了黄白之物!金疙瘩!这不是祖坟冒青烟了?”
“嚯!那可是天降横财啊!”李老四适时地凑过来,一脸夸张的羡慕,“这王武可是发了!”
“发个屁!”山民啐了一口,“没那命享福!东西还没捂热乎呢,不知咋就让李老栓知道了。那李老栓是个什么货色?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转头就上报了县衙。好嘛,县尊张老爷派了衙役,直接把王武锁走了!说那是前朝的玩意儿,私挖犯法!这还不算完,听说在牢里被打得死去活来,最后愣是给安了个……通敌的罪名!”山民说到最后,声音压得极低,脸上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
“通敌?!”林迅配合地瞪大眼睛,“不能吧?王家坳那山旮旯,契丹人跑那儿去干啥?给狼指路吗?”
“谁说不是呢!”山民一拍大腿,“大伙儿私下都嘀咕,十有八九是李老栓眼红那金子,跟县衙里的人串通好了,做局害人!王武那小子,老实得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可惜了……这下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喽。”
随后几天,陈默和林迅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来自不同村落的卖货人。说法大同小异,王武挖到金子是真,被抓是真,安上“通敌”的罪名,则普遍被乡民认为是官府巧取豪夺、sharen灭口的借口。
关于金子的具体数目、王武家人的近况,这些外围的乡民所知不详,只隐约听说王家现在境况极惨,仿佛天都塌了。
信息虽然零碎,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陈郡县令张有财与王家坳村长李老栓,有构陷良民、贪墨财物的重大嫌疑!所谓的通敌极可能是一块精心编织、用于掩盖罪行的遮羞布。
在平山镇盘桓了七八日,赵老黑和李老四这两个身份已初步立住,收购的山货也堆了小半间屋子。陈默觉得时机成熟,决定向风暴中心的王家坳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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