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的话被硬生生截断,他张着嘴愣了一瞬,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脑门。
“对对对,上车!”
汉斯转身大步走向悍马,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拉开驾驶座的门,却没有急着上去,而是转过身来,一只手撑着车门框,雪茄叼在嘴角,墨镜后面的目光扫过五人。
“你们不晕车吧?”
“我的车可是很快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来得及回答。
五个人刚把行李扔进后备箱,人还没坐稳,汉斯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悍马的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四个轮子同时迸发出恐怖的扭矩,整辆车像被弹射出去一样猛地窜上了主路。
高寒坐在后排中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稳如泰山,显然对汉斯的驾驶风格早有预料。
悍马在机场高速上狂飙。
汉斯开车的方式和他这个人如出一辙。
粗犷、直接、不留余地。
他几乎是以赛车的风格在驾驶这台庞然大物,变道不打灯,超车不减速,过弯不带刹车,每一次换挡都伴随着发动机转速表指针疯狂地甩向红线区。
悍马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异国的公路上横冲直撞,路边的棕榈树和广告牌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线条。
汉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雪茄,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后排的众人。
他咧嘴笑着。
“看看!”
“这就是猛男的浪漫!”
悍马一路飞驰,离开了机场高速,驶上了盘山公路。
路越来越窄,弯越来越急,植被越来越密,两侧的树木几乎要将道路上方合拢。
汉斯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开得更野了,悍马在发卡弯之间漂移过弯,轮胎发出持续的尖叫,橡胶烧焦的气味从窗外飘进来。
然后,一个急刹。
悍马在一条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山路尽头猛地停住,车头前方,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悍马驶入,在指定的停车区熄火。
宋延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下车。
他的目光在第一时间扫过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军事堡垒,围墙由巨大的石块砌成,表面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和苔藓,看起来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
堡垒的格局是典型的防御工事结构,角楼、垛口、射击位一应俱全。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堡垒本身,而是堡垒之外的环境。
这里人迹罕至,四周被无边无际的热带丛林包围。
树木高大而茂密,树冠层叠交错。
丛林深处时不时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或虫鸣,那种声音听起来既陌生又警惕。
宋延的目光在丛林的边缘停留了两秒。
他丝毫不怀疑那片郁郁葱葱的绿色深处,藏着数不清的毒虫和猛兽。
吕栋梁从车上下来,扶着车门深深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队长……这地方,有点东西啊。”
许峰和段洪也下了车,两人不约而同地环顾四周,目光里都带着一种老兵特有的警觉。
汉斯最后一个下车,他把雪茄叼在嘴里。
“怎么样?不错吧?”
“这里是大的。”
汉斯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堡垒内部走去。
众人跟上,穿过一道厚重的石门,走进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头顶的灯光却明亮而现代,那种新旧交织的反差感让人恍惚觉得像是穿过了时光隧道。
甬道的尽头,视野骤然开阔。
堡垒的内部,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世界。
全息投影的赛事信息在走廊两侧的屏幕上滚动播放,智能识别系统在无声地记录着每一个进入者的生物特征,地砖下嵌入的led灯带随着人的脚步亮起又熄灭。
训练场、射击馆、格斗室、战术推演中心……透过一面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陈列着的各种最先进的训练设备和武器装备。
古朴老旧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心脏。
汉斯走在最前面,带着一种导游介绍景点般的热情:
“这里有各种各样的训练场、武器装备――”
“还有游泳池、沙滩、比基尼――”
“在明天比赛正式开始之前,你们可以在这里尽情享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