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在这种荒岛上你说的怪吓人的。”
吕栋梁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
“队长,你是不是感觉错了,这么个荒岛怎么会有什么东西看着我们?难不成还有野人啊?”
吕栋梁话音未落,几米外的灌木丛忽然簌簌晃动了两下。
宋延的目光瞬间凝住,手里的海鸟羽毛微微竖起,他眯着眼睛盯了片刻,直到一阵海风从那片灌木里穿过,枝叶重新安静下来,才缓缓收回视线。
宋延拍了拍许峰的肩:“把猎物拿上,先回沙滩。”
四个人沿着礁石间的窄道往回走。
吕栋梁走在最后,手里还攥着根木棍,一路走一路回头,时不时对着身后的林子龇牙咧嘴地比划了两下。
“行了行了。”
许峰抬手一扇,正好拍在吕栋梁后脑勺上,“你那木棍是给野人挠痒痒用的?回头野人真出来了,第一个把你摁地上当腌菜。”
“我这叫有备无患!”
吕栋梁不服气地嘟囔,但也收起了棍子。
等他们翻过最后一道低矮的石坡,沙滩上的景象一览无余。
这才半个小时的功夫,这片原本散乱躺满逃生队员的滩涂已有了明确的分界。
以几块突出的黑色礁石为标,沙滩被自然切割成几个区域。
东边靠着淡水溪口的几队人围坐在一起,看样子已经搭成了临时联盟。
中间最开阔的地带被两队壮汉占了,正用军刀削着树枝做鱼叉。
西边靠崖壁的阴影里,几队人缩着身子,似乎还没从海难里缓过神来。
而宋延他们先前落脚的那棵歪脖椰树底下干干净净,一个人影都没有。
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也都是绕着走。
吕栋梁啧了一声,低声说:“队长,他们倒识趣。”
宋延没答话,把海鸟往沙地上一丢:“赶紧生火,得快点蒸馏一些饮用水。”
吕栋梁立刻蹲下去,从防水包里翻出镁棒和一小团浸过油的棉布,三两下就拢起一堆细柴。
火苗蹿起来的同一刻,许峰和段洪已经把两只救生筏的残皮翻过来,窝成两个凹槽,又找来几块扁平的石片架在上面。
找到的淡水倒进去,底下烧起火,水汽很快升腾起来,石片壁上凝出一滴滴淡水,顺着倾斜的皮面滑进提前放好的水壶里,一滴都没浪费。
宋延那边手脚更利索。
军刀剖开鸟腹,连着内脏一把扯出来丢远,海鸟的皮整张剥下,肉切成巴掌大的块,用细树枝穿了,架在火边的碎石堆上。
火舌舔着鸟肉,油脂滋地滴进火里,香味顺着风斜斜地飘了出去。
吕栋梁蹲在火边翻着肉串,用力吸了两下鼻子,咽了口唾沫:“队长,咱这手艺,放岸上得排俩小时队。”
许峰从蒸馏装置那边走过来:“别光动嘴,看着火。”
这时沙滩上已经有了明显的骚动。
有人见宋延等人都开始生火做饭,装备下水捞点海鲜。
结果折腾半天叉上两条巴掌大的小鱼,捧着上来,面面相觑,没人会做。
又有人钻进林子,出来时手里攥了几颗青涩的野果,咬了一口就吐了。
西边崖壁下,一队人已经躺平了,似乎打算靠睡觉熬过饥饿。
而烤肉的香味,正一丝一缕地钻进所有人的鼻腔。
有人开始频频朝那棵歪脖椰树这边看。
吕栋梁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鸟腿,故意嚼出声音来。
就在这时,北边那队大汉里站起一个人。
那人身高足有一米八五,膀大腰圆,军靴踩在沙地上噗噗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宋延面前,却猛地刹住脚步,绷着身子站得笔直,清了清嗓子:“那个……你好。”
宋延抬起头,火光照着他的侧脸,嘴角微微一挑。
“能不能……分我们一些肉?”
大汉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我们……没打到东西。”
宋延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里串着鸟肉的树枝转了转,才慢悠悠开口:“当然没问题。”
大汉眼睛一亮。
“但是,”宋延笑着晃了晃树枝,“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大汉板正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