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还是有七八个人站在原地，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们看着面前那道火焰屏障，脚像是钉在了地上。

有人嘴唇动了动，有人攥紧了拳头，但最终没有一个人往前冲。

阎天看了一眼手表，指针精准地跨过了五分钟刻度。

他抬手朝门岗方向打了个手势，语气淡漠而果断：“时间到，关门。”

营地大门两侧的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哐的一声，门彻底关死了。

那七八个人被留在了门外，隔着紧闭的铁门和已经渐渐熄灭的火墙残烟，看着里面那些成功冲进来的人。

阎天走到门边，隔着铁栅栏看着他们，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可惜，只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你们可以回去了。机场有飞机送你们回原部队。继续当你们的兵王，当你们的连队尖子。”

“狼牙不适合你们。”

那七八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咬着牙转身就走，有人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提起了行囊，沿着来路原路返回，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土路弯道的尽头。

阎天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过身，面朝此刻站在营地内的这四十多个人，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冷漠切换成了一种带着笑意的审视。

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众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声音平稳而清晰：“恭喜你们，成功来到了狼牙选拔营报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天，狼牙特战旅，孤狼行动小组组长。”

他侧身指了指左边那个刚才在牌桌旁坐着的教官，那人身形粗壮，手臂上有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疤：“这位是赵峥，狼牙特战旅黑狐突击队队长。”

他又指了指右边另一个教官，那人个子不高但肩宽背厚，站姿如同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这位是陈卫东，狼牙特战旅猎鹰特战小组队长。”

阎天的目光重新落回众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眼神里的审视重了几分：“从今天开始，我们三个就是你们在狼牙选拔营的教官和裁判。你们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我们看在眼里，记在账上。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随时可以走人。”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宋延身上，那停顿很短暂，短暂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宋延感觉到了。

阎天目光扫过他们，开口问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轻松的随和：“第一天来狼牙，感觉怎么样？”

安静了大概两秒，有人扯着嗓子喊道：“累――！”

紧接着第二声冒了出来：“疼――！”

第三个人接得更快：“见面就下马威，也太不是人了！”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不少，有人肩膀松了下来，有人偷偷活动了一下被碎石硌得发麻的脚趾。

阎天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群小朋友在春游回来之后分享感受。

他的笑容很温和，温和到让几个站在前排的士兵不自觉地放松了站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所有人耳朵里：“你们说得都对。累，疼，下马威，都对。但是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喊累、喊疼吗？”

没有人回答。

训练场上的笑声像被掐断了一样消失了。有人下意识地收回了刚刚松开的肩膀，重新绷直了后背。

阎天的笑容还在，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完全褪干净了。

他看着面前这四十多个人，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们是一群菜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