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玲被一张大网吊在半空中。
那张网是军绿色的尼龙绳编织的,网眼细密,边缘固定在两侧高处的树干上。
云玲被困在网中央,竹筐掉在地上散了一地,那只土狗在树下急得原地打转,时不时朝空中叫两声。
她的双手被网绳缠住了,正在奋力挣扎,但越挣扎网兜就收得越紧。
赵峥低声骂了一句,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地形,声音压得极低:“有埋伏。所有人警戒!”
红队的七个人几乎在同一瞬间散开,各自寻找最近的掩体,枪口对准了四周可能的伏击方向。
树影中一片安静,只有那只土狗的叫声和林间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宋延蹲在一块岩石后面,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树冠和灌木丛的根部,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放到了最浅。
就在红队队员的注意力集中在吊在半空的云玲身上时,头顶的树冠里忽然传来两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风声。
两名黑衣人从枝叶间无声落下,脸上蒙着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们的动作极快,快得像两道从树枝上滑落下来的影子。
落地的一瞬间,两人手里的细针已经刺入了两名红队队员的颈侧。
那两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被黑衣人扶着轻轻放倒在地面上。
“有敌袭!”
宋延的声音猛然炸响。
他转身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黑衣人,一记鞭腿扫过去,那人抬臂格挡后退了两步。
宋延紧跟着欺身上前,连出三拳,逼得那人连连后退。
另一个黑衣人从侧面攻上来,宋延侧身避开他的攻击,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人踹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宋延扑了上来。
宋延以一敌二,拳脚交错,三个人在狭窄的林间空地上打得难解难分。
拳风呼啸,脚步急促,地上的落叶被踩得四处飞扬。
宋延抽空朝旁边吼了一声:“你们快救下云玲!带其他人走!”
但已经晚了。
一名红队队员试图从侧面绕过去救云玲,但脚下刚迈出两步,就踩中了一块看似平坦的地面,草皮下忽然弹出一根绳索,圈住了他的脚踝,嗖的一声把他整个人倒吊了起来,头朝下悬在半空中晃荡着。
与此同时,四周的草丛里同时蹿出了四五个黑衣人,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他们扑向剩下的红队队员,有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帕子上的刺鼻气味瞬间让反抗者失去了力气;有人锁住了持枪的手臂,三两下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剩下的几个红队队员挣扎了几下,但经过刚才的打斗和攀爬,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很快就被陆续制服,一个个瘫软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宋延刚刚摆脱了两个黑衣人的纠缠,一脚逼退了左侧的攻击,正准备转身去救被围住的同伴。
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的侧后方传来:“不许动。再动一下,我就不敢保证其他人的生命安全了。”
宋延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木屋方向的一个黑衣人正用枪抵着赵峥的太阳穴。
赵峥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还带着被堵住之前的愤怒表情,嘴角已经在刚才的冲突中磕破了一道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
趁着宋延愣神的这一瞬间,身后的两名黑衣人同时扑上来,企图一个人按住了他的右臂,一个人锁住了他的左肩。
但宋延回身两脚将人直接踢开。
那个用枪指着赵峥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从赵峥腰间解下一副手铐,手腕一扬丢在了宋延脚前的泥地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冷淡:“放下你的武器,自己把手铐戴上。”
赵峥被枪口顶着头,挣了一下没能挣开,声音嘶哑地吼了一句:“不要听他们的!你快走!不要管我们!”
黑衣人猛地转头,一拳砸在赵峥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