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技艺精湛的灯匠,早被她暗中吩咐人打点过,尽数寻了理由不要出头,根本不会接盛琬宁的单子,就算她能找到零星匠人,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
太后轻蔑开口:“邪祟降世的流本就扎在百官和百姓心里,寿辰宴上她拿不出合心意的献礼,反倒显得心不诚,到时候,不用哀家多说,自然会有人揪着她的错处,说她腹中皇嗣不祥,说她德行有亏。”
太后这般说着,眉眼间的得意愈发浓烈,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小几,节奏轻快,尽显好心情。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寿辰宴上盛琬宁当众出丑,便顺势发难,联合朝中对元贵妃不满的臣子,一起施压,彻底拔掉盛琬宁这颗眼中钉。
她实在是恨极了盛琬宁,她惹得她跟帝王萧i母子之间起了嫌隙,她绝不能轻饶!
如今在她眼里,盛琬宁此番出宫,不过是困兽之斗,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注定失败的结局。
太后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却满是掌控一切的自信:“不必派人盯着,让她去折腾,越是折腾,越容易露出马脚,等她精疲力尽,依旧拿不出福寿宫灯交差,到时候,哀家再好好和她算这笔账。”
大宫女连忙应下,看着太后满面春风的模样,心知太后已是胜券在握,这后宫之中,终究是太后压过了元贵妃一头。
元贵妃就等着倒霉吧!
太后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她坚信,这一局,盛琬宁输定了,自己不仅能借着寿辰宴打压盛琬宁,还能顺理成章地解决掉腹中那个所谓的邪祟皇嗣,彻底稳固自己的地位,再也没人能撼动她的权威。
没了盛琬宁,他萧i依旧会被自己牢牢掌控着。
想到这里,太后不由得眯眼笑起来。
她仿若看到盛琬宁当着众人的面跪在她面前哀求的模样,可真是痛快啊。
此时出宫在外的盛琬宁正在平西侯府等待消息。
不多时,青黛行色匆匆的外面走了回来,她面色十分难看复杂。
白芍一边给她倒了茶,一边小心翼翼询问:“青黛,这是谁给你气受了?”
青黛接过她手中的茶水,仰头喝了个干净。
待喝完,她就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角说道:“娘娘,果然如您所料,那些有名的做灯匠人都没在京城,像是都商量好似的,齐齐消失不见!”
盛琬宁不由得笑起来:“可不是商量好的吗?肯定有人给他们传了信,的!”
白芍焦灼开口:“那怎么办?福寿宫灯做不出来,太后娘娘肯定会生气的!”
她此时担心极了。
她跟在盛琬宁身边,最清楚太后对这次寿辰宴的看重,更明白盛琬宁的处境有多艰难。
若是福寿宫灯拿不出来,娘娘和腹中皇嗣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