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客厅里,凌楚儿身穿白色连衣裙,乌黑的发尾向内卷,白皙的小脸楚楚可怜。
凌央央不在家的二十年,凌爸凌妈收养了妈妈少女时期挚友白馨的女儿。
将她从白楚儿改名为凌楚儿,捧在手心,以真正的凌家大小姐身份教养长大。
凌楚儿不仅容貌出众,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举手投足尽是千金大小姐风范。
尤其,她还救过凌家奶奶的命!
三年前,凌家老太太在郊区爬山时突发心疾。
是凌楚儿临危不乱,及时喂下救命药,又用急救手法稳住了老太太的病情,硬生生撑到救护车赶到。
连医生都说,再晚几分钟,老太太就救不回来了。
自那以后,凌家上下都把凌楚儿当救命恩人看待。
虽非亲生,可论亲近,她远胜凌央央这个亲生女儿。
凌央央回来四天,三个在外工作的哥哥从未露面;
唯一在家过暑假的四哥凌焰,张口闭口骂她土包子,让她趁早滚回山里。
可凌央央对此毫不在意。
她这二十年在翠微山跟着姥姥长大,早已习惯了清冷自在,世间亲人于她而,唯有姥姥一人是软肋。
“姐姐,你回来了。”
凌楚儿小心翼翼地瞧着凌央央的脸色,她说话软糯轻柔,带着一丝讨好,
“姐姐,你千万别误会。西洲哥哥他今天过来,就是看看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她状似不经意地偏头看向傅西洲。
谁知傅西洲直愣愣地盯着凌央央,那双眼睛里,分明闪过一抹来不及掩饰的惊艳。
凌楚儿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凌央央定定看着她:
“没误会。我听得挺清楚的。他说想要娶你。”
凌楚儿碎步走到凌央央面前,她伸出手,想拉凌央央的袖子:
“姐姐,西洲哥哥他真的就是一时冲动,随口说说的。
你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万一闹得凌、傅两家不和,全家都会不开心。”
凌家这栋主宅是法式庄园风格,单是一层的客厅就足有两百多平,正在忙碌的佣人,一眼扫过去至少七八个。
凌央央环顾四周:“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不说,妈就会不知道?”
凌楚儿一噎:“……姐姐,就当楚儿求你了!我、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她说着,膝盖真的往下弯了弯……
但是任何后续的动作,没有。
凌央央故作不解地看着她:
“不是说,要给我跪下磕一个?我等半天了。”
凌楚儿膝盖弯着,起也不是,跪也不是,一时间脸都白了。
“你住嘴——!”傅西洲一个箭步冲过来,他的目光在凌央央脸上打了个转,
“好美的一张脸,好丑陋的一颗心!”
他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难怪凌焰说你上不了台面,回来就知道仗势欺人!
就算你长得再美,也比不过楚儿!”
凌央央微微挑眉。
“央央,这个败家子儿在夸你美耶!”
是小酒,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完全没把傅西洲的恶恶语当回事。
面前的凌楚儿听得呼吸一滞,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凌央央哪里比她长得美了?
要说吸睛,还不是靠她身上那条裙子!
那是“锦瑟”今夏的高定系列,全华国限量发行,一共就两件——
一件月白色,一件桃粉色。据说刚一发布,就被某位神秘买家订走了。
当时首发图一出来,她就转发到朋友圈了,亲朋好友都以为必定是她囊中之物。
谁知,她托人打听好久,最后得到的消息是已经卖了!
凌央央刚回家四天,爸妈给她的副卡都还没办下来呢。她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裙子?
凌央央刚回家四天,爸妈给她的副卡都还没办下来呢。她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裙子?
一个刚下山几天的野丫头,到底是她用什么不清白的法子赚钱?
还是说……她身上这件,根本就是假货!
凌楚儿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轻轻扯了扯傅西洲的衣袖:
“西洲哥哥,你别这样说姐姐……她刚回来,家里许多事还不了解,是我不该惹她生气的……”
凌央央目光径直落在傅西洲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这就是她那生物学父亲给她挑的男人?
单论皮相,确实俊俏。往那一站,也算人模狗样。
可惜……
眼带桃花,神光浮泛,典型的桃花缠身,来者不拒。
鼻翼薄削,金匮低陷,家财万贯也会被他败光。
也难怪小酒一见面就喊他败家子儿。
凌央央的视线太过直白,近乎审视。傅西洲被她看得心头微跳,脊背不自觉挺得更直。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地开口:
“凌小姐,虽然我确实出身矜贵,论容貌、头脑、气度,整个皇城也找不出几个我这样的——
但我从小喜欢的就是楚儿!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我是不会娶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
“你才刚回皇城,以后会见到更多男人。不要把不可能的希望,都放在我一个人身上。”
凌央央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你多虑了。”
傅西洲皱眉:“什么意思?”
“我没有喜欢蠢货的习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