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宸死死盯着坍塌的大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半晌,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
迈巴赫平稳行驶。
车内,凌央央闭目养神,指尖却在膝上几不可察地轻动,循着某种古老韵律,虚虚掐算。
一道细小又雀跃的声音,在她灵台响起,带着孩童般的活泼:
“央央,你为什么转给他52000呀?这算不算在撩他?”
凌央央没睁眼,只心念微动:“小酒,安静。”
那声音的主人,是她自幼的伙伴,一只肉乎乎的小刺猬。
按照民间的说法来讲,小酒一只白仙,凌央央自小就能听到小酒的声音。
“哎呀,说说嘛!你是不是看上他啦?”小酒打了个滚,不依不饶,
“长得倒是挺好看的,不过……总感觉他凶凶的。”
“是看上了。”凌央央的语气平静无波,“看上他命够硬。”
“命硬?我看他胸肌倒是挺硬的。”小酒小声嘟囔。
“命硬,才能扛得住我的煞。”凌央央淡淡道,
“姥姥说过,我命缺太凶,寻常男子与我亲近,轻则大病,重则暴毙。
唯有命格极硬之人,可相互制衡,借运续命。”
她还有三个月可活。
三个月内,找不到命硬之人结婚,她就会像姥姥预的那样,在二十岁生辰那天,生机散尽。
小酒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央央,你会没事的。”
凌央央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忽然一顿。
“怎么了?”
“桥塌了。”凌央央望向远方。
“桥塌了。”凌央央望向远方。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车内广播插播紧急新闻:
“……突发消息,江宸大桥发生局部坍塌,目前伤亡情况不明,请过往车辆绕行……”
司机和管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大小姐说桥会塌,桥就真的塌了。
如果刚才傅宴宸的车上了桥……
也就是说,他们大小姐并不是无故找碴儿,而是真的救了傅家三爷一命?
凌央央却仿佛没听见广播,只是蹙眉:
“塌得蹊跷。皇城是龙气汇聚之地,桥梁建造必看风水,不该无故坍塌。”
“央央,你感觉到没有?”小酒的声音严肃起来,
“桥塌的方向,有很淡的……姥姥的气息。”
凌央央猛地坐直身体:“确定?”
小酒肯定:“很淡,而且一闪即逝,但很像姥姥留下的那种灵力波动。”
凌央央深吸一口气。
她这次下山,回归凌家——
一是为续命寻个适合的男人,二是为寻找半个月前留下一封信便不见人影的姥姥。
“我们继续找。”凌央央重新靠回座椅,与小酒低声私语,
“姥姥一定在皇城留了线索。我们今晚想办法去一趟大桥。”
黑色迈巴赫无声驶入偌大的庄园,最终停在凌家主宅门前。
车门开启,凌央央挎着边角磨白的灰色小布包走下来。
人还没走进客厅,一道略显激动的男声已穿透廊道,清晰传来:
“……楚儿,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要当着凌家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这辈子,我傅西洲除了你,谁都不娶!什么家族联姻,什么凌家大小姐,我通通都不稀罕!”
*
跨江大桥,一片混乱惨状,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和焦糊的味道。
消防车的警笛声、救护车的呼啸声、和被困者微弱的呼救声交织成一张嘈杂的网。
傅宴宸站在桥头一辆黑色指挥车旁,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指向救援队的队长,快速做了两个手势——
那是军用战术手语。
队长立刻会意,带着一队人往东侧垮塌的桥面奔去。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接通,是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老三——!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去凌家!”
傅宴宸挑眉:“您这是求我结婚?”
“结什么婚!你这性子不好好改改,有老婆都被你气跑了!
我是让你去看着你侄子!西洲今天去凌家提亲了,对方是凌家那位刚回家的大小姐。
这婚必须订下来,你赶紧过去撑个场子,别让凌家觉得我们傅家不重视!”
电话挂断。
傅宴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周子逸小心翼翼:“怎么了?”
傅宴宸转身,一把拉开布加迪的车门:“你的直升机队呢?借我用用。”
“啊?你要干嘛?”
“去抢个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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