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头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呈扁平的三角形,暗褐色的鳞片,两只眼睛是竖瞳,在手电光里闪着幽绿的光。它的舌头一伸一缩,正在探测空气中的气味。
老彪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条蛇盯着他们,一动不动。
虬龙把手电光移开,压低声音说:“别动,别出声。”
五个人像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条蛇的舌头又伸了几下,然后慢慢缩回洞里,消失了。
老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小声说:“妈的,吓死我了。”
虬龙说:“快走。”
五个人加快脚步,试图穿过这个溶洞。但刚走了几十米,托马突然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条蛇尾。
那条蛇从沙土里猛地窜出来,足有三米多长,朝托马的小腿咬去。
托马大叫一声,往后跳开。虬龙一刀斩下,刀锋划过那条蛇的七寸,把它斩成两截。蛇头掉在地上,还在张嘴咬合,蛇身疯狂扭动,拍打得沙土飞扬。
血腥味弥漫开来。
茱莉亚脸色一变:“糟了。”
话音刚落,整个溶洞突然活了过来。
那些孔洞里,沙土里,水洼里,无数的嘶嘶声响起。一条条洞蛇从藏身处钻出来,小的只有手臂粗,大的比大腿还粗,最长的那条几乎有十几米,头比人的脑袋还大。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操!”老彪骂了一声,抽出砍刀。
老凯也抽出刀,和虬龙、茱莉亚背靠背站在一起,把托马护在中间。
托马的脸色惨白,但他的脑子还在转。他拼命回忆那些看过的档案,那些关于变异生物的记载。洞蛇,洞蛇,洞蛇怕什么?
怕火。
但火会可能引染整个通道,说不定会引来守卫。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火!”他喊,“用火!”
老彪从腰间摸出打火机,老凯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浸了燃料的破布。老彪打着火机,点燃破布,火苗腾地窜起来。
他把燃烧的破布朝蛇群最密集的地方扔去。
破布落在沙土上,火焰蔓延开来。那些蛇被火光照到,疯狂地往后缩,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火焰的热气逼得最近的几条蛇扭头就跑。
老彪又点燃一块破布,扔向另一边。茱莉亚也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块布条,扔向水洼边缘。
火光亮起,照亮了整个溶洞。
那些洞蛇像潮水一样退去,缩回那些孔洞里,沙土里,不敢再露头。只有那条最大的,还盘踞在远处,盯着他们,但它也不敢靠近火焰。
“硫磺!”托马突然想起什么,“洞蛇也怕硫磺!”
茱莉亚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布包,扔给托马。托马接住,打开一看,是几块淡黄色的东西。
“硫磺石。野外生火用的。”茱莉亚说。
托马抓起一块硫磺石,用刀刮下粉末,往空中一撒。粉末飘散,那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和火焰的焦臭混在一起。
蛇群退得更远了。
托马又刮了几块,粉末撒得更多。
火焰在燃烧,硫磺在飘散,蛇群慢慢退缩了。那些孔洞里传来oo@@的声音,是蛇群在往更深的地方钻。
最后只剩下那条最大的,还盘踞在那里,盯着他们。它的头高高昂起,吐着信子,竖瞳里闪着冷光。
虬龙盯着它,说:“继续撒。”
托马又刮了一块硫磺石,粉末撒向那条大蛇。老彪又点燃一块破布,朝它扔去。
那条蛇终于动了。它往后缩了缩,然后转身,缓缓消失在最大的那个孔洞里。
火焰还在燃烧,照亮着这个满是骸骨和蛇蜕的溶洞。
老彪说:“火撑不了多久。”
虬龙说:“走。”
五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溶洞,钻进对面的通道里。
那条通道和进来时的一样,金属板壁,湿热的空气,浓重的腥味。但此刻,那些腥味已经不那么可怕了。
跑了快两公里,他们终于停下来。
托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彪点了一根烟,手抖得差点点不着。老凯靠着墙,脸色发白。茱莉亚在检查她的飞棍,手也在抖。
虬龙站在通道中央,盯着来时的方向。
那些蛇没有追来。
过了很久,托马说:“档案上……还有记载……”
老彪说:“什么?”
托马说:“洞蛇的领地……通常会有……会有一种共生植物……那种植物的气味……能吸引它们……也能驱散它们……”
老凯说:“你刚才怎么不说?”
托马说:“忘了……”
老彪想骂他,但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虬龙说:“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走。”
五个人靠着墙,在黑暗里喘息。
远处,那些蛇的嘶嘶声已经听不见了。
只有通道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此刻,谁也没心思去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