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想反驳,但碍于宋青时的面子没说。
小姑娘听了这句话,似乎还挺得意。
他换了个话题,“晚饭吃什么?”
“火锅,念念自己熬的酸汤底料,我又加了青芒果,你们肯定没吃过。”
管静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喊,“念念,把冰箱里的肥牛端出来!还有毛肚!”
然后她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宋青时,“小时,介意陆砚深喝点酒嘛?”
宋青时愉快的摇头,“不介意,我也跟着喝点。”
“你可以?”
“试试,我酒量不差。”
“看不出来哟,妹仔还是个厉害角色。”管静说这话时,看着陆砚深。
陆砚深笑着点头,“当然,我老婆。”
“哟,这句老婆叫得真亲,你真的变了。”管静打趣。
陆砚深倒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伸手揽住了宋青时的肩膀,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管静,你少打趣两句,火锅能多涮两盘肉。”
“不打趣你俩我涮什么?涮锅底啊?”
管静哈哈大笑,转身进厨房端锅底去了。
郑念念已经把折叠桌搬到了院子中央,正在往上摆碗筷。
她把四副碗筷摆好之后,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小瓷碗,盛了狗粮放在桌旁,拍了拍手。
茉莉和大黄立刻冲了过来。
宋青时看向陆砚深,“茉莉不是只吃进口的狗粮吗?”
管静听了哈哈大笑,“入乡随俗,在我这,它主人都没得选。”
陆砚深耸了耸肩,“她说的对,我怕她。”
一群人相视而笑。
晚风轻拂,这顿火锅吃的异常融洽。
管静找来了一把老木吉他,弹起来一手西南老歌。
宋青时来了兴致,“借我弹弹?”
“你也会?”管静惊喜的看她。
“学过一点,我试试。”宋青时跃跃欲试,其实她从小就喜欢,跟家里嚷着要学。
甚至还得过学年组一等奖。
后来爸妈没了,她失去了一切外放的爱好,每次弹琴,都会想到开车陪她一起去学习班的妈妈。
吉他就这样荒废了。
但是现在,她似乎又有了勇气。
就像在老友石碑前的陆砚深那样,生死看淡,带着故事,继续开始人生。
宋青时接过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一个扫弦,管静就听出了门道,“小时,专业啊。”
陆砚深也好奇的看向她,“什么时候学的?”
宋青时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
“小时候学的,我妈还在的时候。”
她没有说后来为什么放弃了。
但是陆砚深听懂了,他没有追问,只坐直了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宋青时定了定神,手指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
旋律从指间流淌出来。
她弹得是一首很老的歌《红豆》。
她的嗓音不算浑厚,但干净,清透,带着小姑娘独有的轻颤尾音。
院子里安静下来。
管静惊喜的听着,悄悄对陆砚深小声嘀咕,“妹子这歌都听过,和她年纪不符啊。”
陆砚深没回她,只是专注的看着宋青时。
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其实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