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脊背发凉,“陆砚深,我怎么感觉有点不认识你呢?”
茶市里安静了一瞬。
陆砚深抬眸,认真的看向宋祈年。
“京市的大家族,想要世代绵延,必须每一代人都在该动手的时候,把根挖干净,以免留下祸患。”
宋祈年听完,下意识的开口,“那如果你和我妹掰了,你会挖宋家吗?”
对面,陆砚深和宋青时一起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宋青时难以置信的盯着自己亲哥。
“宋祈年。”
“啊?”
“你是不是有病?”
宋祈年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但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嘴比脑子快。
他干咳一声,试图找补,“我就是打个比方,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你懂吗?”
宋青时冷冷地看着他。
宋祈年讪讪的低头,他看向陆砚深,指望妹夫给个台阶下。
陆砚深嗔了他一眼,“我挖程家,是因为程魏碰了青时,你忘了?”
宋祈年呆呆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永远不会伤害宋青时。”陆砚深郑重严肃的看着他,“而且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
宋祈年愣了半天,他转头看着宋青时。
“你听到了吗?他说他跟咱是一家。”
宋青时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
“你老公这么可怕你不紧张?”
“他不是说了吗,为了后代,这种负责的态度,我能有意见吗?”
宋青时相信陆砚深。
作为陆家的掌权人,确实冷酷缜密,不留退路。
但她见过他的柔情,脆弱,执着和寂寞。
相信他骨子里是热的。
宋青时理所当然的看了眼陆砚深。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一旁,宋祈年紧张的看着妹妹,“什么后代?你有了?”
宋青时想到前一段的假孕事件。
脸红心烦,气不打一出来。
“宋祈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宋祈年一看妹妹真生气了,赶紧闭嘴。
其实,宋青时对这些豪门恩怨不太了解。
但二房、洗钱这些事,她大概听出了门道。
顺藤摸瓜,她想到了一个让她兴奋的推断。
“所以当年的车祸跟柚子没关系对不对!”
她激动的看着陆砚深,对方宠溺的点了点头。
随即,他看向宋祈年,“商行舟车祸那辆车,你检测的怎么样了?”
宋祈年也恢复了认真的神色。
“快了,已经在拆了,我感觉应该会有线索。”
宋青时一听,眼里有了光。
“那是不是等商行舟从国外治疗回来,他和柚子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基本上是这样。”陆砚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把手边的一叠豌豆黄推到她面前。
“试试,这里的厨师以前是米其林主厨。”
宋青时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多年,什么老字号的点心没吃过。
眼前这一碟豌豆黄,似乎更加精致,色泽也和外面的不同。
放在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好吃。”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陆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