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宋青时后,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病房的门。
陆定山和沈静娴一起露出尴尬的微笑。
丝毫不敢看儿子狼狈不堪的衬衫。
“你们怎么来了?”陆砚深不悦的看他们。
显然,在这种时刻被打断,他也觉得不舒服。
“那个。”沈静娴清了清嗓子,“我们听赵院长说的,儿媳妇出车祸了,不放心来看看。”
看到陆砚深的脸色更阴沉了,陆定山赶紧找补。
“你别怪老赵嘴快,高速上那么大的车祸,把峰会欢迎牌都撞坏了,你再压,也瞒不过我。”
宋青时躺在床上,把这一切听了个全。
她赶紧坐了起来。
“老公,你让爸妈进来吧,别在门外站着了。”
这一句话,把门口的三个人都喊舒服了。
陆砚深的脸色终于有了淡淡的笑容。
这句老公,叫得熟练又甜美,听着好舒心。
沈静娴和陆定山对视一眼,老泪纵横。
有儿媳妇的日子,真好啊。
沈静娴赶紧走了进来,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关切的看着宋青时。
“青时,你现在怎么样了,哪不舒服,妈妈给你炖了安神的汤,一会喝一点。”
宋青时笑着摇头,“真没事,就是膝盖破了点皮。”
“你这孩子,别硬撑。”沈静娴担忧的看着她。
突然,宋青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陆定山。
“爸,我爷爷那边……”
陆定山立刻明白了宋青时的意思,抢着答话。
“你放心,老宋心脏不好,我瞒着他呢。”
宋青时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她最怕让爷爷知道。
他老人家一定会很担心的。
说话间,沈静娴已经舀了一碗汤递过来。
“不冷不热,刚好,快喝了。”
“谢谢妈。”宋青时笑着接过喝了一口,“真甜。”
沈静娴欣慰的看着,“喜欢多喝点,我放了莲子,芡实,枸杞,都是好东西。”
陆定山给陆砚深一个眼色,父子俩起身走到了病房外。
他认真的看向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砚深看了眼病房里的宋青时,轻轻把门带上了。
“被算计了,也许还牵扯到宋青时父母的死。”
“你确定?”陆定山一听,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事关两条人命,你不能只凭推断。”
陆砚深看了眼窗外的车水马龙。
片刻后,他也认真的开口。
“八九不离十,宋祈年在来的路上,他手里有当年车祸的数据。”
陆定山下颌线绷紧了,眼底只剩下震怒的寒意。
“算计宋家,就等于算计我,不管是谁,都必须连根拔掉。京市的天,还轮不到他们翻跟斗。”
陆砚深颔首点头,“我已经把程魏扣住了,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
陆定山冷哼,“程家确实最有可能,这一代家风不正,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混。老大程建业前年因为行贿被查,好不容易才保下来,老二程魏整天泡在女人堆里,老三程建民更不用说,在海外胡作非为,程家的脸都让他们丢尽了。”
陆砚深安慰父亲,“都跑不了,他们的罪证,我已经搜集的差不多了。”
陆定山看着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陆砚深不是一个记仇的人,但是一个记得住账的人。
谁帮过他,谁踩过他,谁欠他的,都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他很少翻旧账,但有朝一日算总账的时候,一笔都不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