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陆聿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母亲和陈倩倩,都是简单的人,如果你想让她们平安,就要守好底线。”
陆聿安猛地抬头,怔怔的看着陆砚深。
但陆砚深没有再看他。
“柳胥。”他按下内线。
门很快被推开,柳胥走了进来。
“带他去休息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也不准和外界联系。”陆砚深的目光落在陆聿安身上,“你的手机,交给柳胥。”
陆聿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小叔,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陆砚深打断他,“你现在每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你母亲那边,我会让人去说。至于陈倩倩……”
他停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你最好祈祷她没有牵涉太深。”
陆聿安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想替陈倩倩辩解,想说她只是单纯,只是被孙副总利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替任何人说话。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柳胥走到他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聿安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小叔。”他没有回头,“我的错还能挽回吗?”
陆砚深没有回答。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砚深靠进椅背,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又叫来了柳胥,“帮我查孙副总的一切关系,以及他三个月来的频繁联系人。”
柳胥愣了片刻,但仍然点头。
在他要离开前,陆砚深又叫住了他。
“我大哥最近在哪?”
“您是说陆常远先生吗?”柳胥很少听陆砚深叫大哥,试探着开口。
陆砚深点了点头。
柳胥思索了片刻,“我听说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和露营,长期在野外,很少过问家事和公司。”
“叫他回来。”陆砚深淡淡吩咐,“他们家的事,还需要他自己处理。”
陈文淑毕竟是他的嫂子,陆砚深是个很重分寸的人,他不想多过问。
他也不想插手陈倩倩的感情生活。
因为他知道,宋青时一直把她当成假想敌。
陆聿安年轻,根本镇不住这两个女人。
但陆常远可以。
他虽然昏庸好色,但在家族问题上,远比拎不清的陈文淑好太多了。
柳胥领命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砚深又陷入了沉思。
孙副总,在陆氏工作了7年,谨小慎微,履历干净
当时行政部负责人空缺,hr推了三个人选上来,孙副总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但胜在资历。
现在想来,太干净本身就是问题。
一个能在陆氏潜伏七年的人,背后不可能没有推手。
而那个推手,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谁了。
他拨通了宋祈年的电话。
“你还记得上次说过的,给商行舟车做保养的4s点经理孙国斌吗?”
电话那头,宋祈年思索了片刻,“你是说被程魏藏在家里,当管家的那个孙毅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