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庄园主楼前缓缓停下。
宋青时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老式建筑。
门口分两排站着八位穿着得体的迎宾,是最高规格的接待,极其周全。
来的宾客都穿的温文尔雅,没一个张扬的。
“韩老的面子实在大。”宋青时点评。
“当然,韩家最重礼法人情,即便程魏再跋扈,也有岳父的人缘兜底。”
宋青时侧头看向陆砚深:“所以,程魏闹出那么大的事,韩家一点没受影响?”
陆砚深微微摇头,“程魏做意,欠债,得罪人,走的都是他自己的路子。”
“那韩家为什么不拦着他?”
“拦不住,也不想拦。”陆砚深笑着看她,“韩家以学术起家,比不过程魏的产业赚钱。而且程魏是女婿,他出事韩家可以撇清关系,但若是成了,却能跟着受益。进可攻退可守,这才是韩家的好谋算。”
宋青时无奈的看了眼,“说到底,最注重礼法,却也是个伪道学。”
“某种意义上,你说的没错。”陆砚深若有所思的点头,“准备进去吧。”
宋青时理了理旗袍的领口,又摸了摸盘好的低髻,确保每一缕头发都服服帖帖。
她看着陆砚深,目光里那些玩笑的、松散的东西慢慢收起来。
“准备好了吗,陆叔?”
陆砚深嗔了她一眼,“别怕,天塌不下来。”
宋青时俏皮的挽上陆砚深的胳膊,两人一起走了过去。
看到陆砚深出现,一旁的宾客纷纷打招呼让路。
而门口的迎宾也异常恭敬,为首的中年男人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总,陆太太,里面请。”
陆砚深淡淡颔首,挽着宋青时走了进去。
宴会厅,宾客盈门,衣香鬓影。
来的都是熟人脸,不乏京市的风云人物。
韩慕川正在迎宾,看到陆砚深,热情的走了上去。
“陆总,欢迎欢迎。”
陆砚深没说话,只是客气和他握了握手。
韩慕川热情的介绍身边的女人,“这位是我太太,周若兰。”
周若兰妆容淡雅,眉眼温顺,身后还跟着一名育儿嫂,怀里抱着一个襁褓。
她微笑着招呼,“陆总,陆太太,久仰。”
宋青时赶紧回礼,“韩太太客气了,叫我青时就好。”
她好奇的看向襁褓,“满月的宝宝好小啊,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周若兰转头看了育儿嫂一眼,对方把宝宝往前递了递。
襁褓里,婴儿闭着眼睛,睡得正熟,偶尔皱一下小鼻子。
宋青时第一次近距离看小宝宝,没敢伸手,“他好乖啊,这么热闹都不醒。”
周若兰语气里带着初为人母的幸福,“就是能吃能睡,饿了才会哭两声,大家都夸是个报恩宝宝。”
宋青时觉得心都化了,她抬头看了眼陆砚深,对方也正垂眸笑着打量自己。
周若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你和陆总新婚,很快就会有宝宝了。”
陆砚深也看了眼睡梦中的小生命,“他叫什么名字?”
语气温和了不少。
韩慕川一看陆砚深感兴趣,赶紧笑着接话,“是个男孩,我父亲给取名叫韩渡。”
宋青时好奇的看着他,“哪个度?”
“三点水的渡,取自佛经:自未得渡,而能渡人,无有是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