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
“陆团长!”
车子刚一停稳,沈宏几人就急不可耐地冲了出去。
眼前的坦克静悄悄停在车场中,一条履带因为履带销的断裂,已经失去张力,软趴趴的躺在雪地上了。
陆凛……人没事吧?
许念这还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坦克坠落时带来的巨大冲击力,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哪里见过车场实测坦克时的场景!
而那根断掉的履带在铁皮壳子上溅起的火花,更是如同把她的心脏炸到了嗓子眼――到底是哪根销子断掉了?
老天保佑,可一定得是林淼他们做出来的那两根!
但陆凛可千万别有事……真要倒霉,也该是那撺掇着陆凛的林淼去倒霉!
老郑和陈骁跑得快,眨眼已是到了坦克旁。
车里半天没什么动静,这要按照平时,陆凛早就应该开盖出来了!
“陆凛啊――”沈宏急了,拍着坦克叫道,“老陆!你说句话!”
车内,陆凛正单手下意识托起林淼的脸,借着灯光仔仔细细确认她额头的伤,连严苛的“男女授受不亲”都忘了。
见林淼没好气的翻白眼瞪他,他却觉得好笑,缓和了神色,松了口气说道:“还好,只是撞了个包而已。”
“还好?只是?难不成你想让我破相啊!”林淼恨不得给陆凛一脚,“那805的销子脆的跟玻璃似的,你也敢冲坡测!驴啊你是!”
陆凛严肃地解释:“不做极限测试,怎么确定材料能不能撑得住考验?怎么说服省院做改良?”
“那你也得全车换上新销子再测啊,你就那一两根新的,回头人说你运气好没扯到新销子怎么办。”
林淼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开始借着刚才的测试顺便检查车内设备了。
陆凛不以为意地答:“那我就抡锤子再砸一遍。”
“你不但驴,还有使不完的牛劲儿。”林淼没好气地说,“砸吧砸吧,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陆凛看着林淼顶着脑袋上的包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由更想笑。
无论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被这么一番折腾她都没吓哭,他倒是挺欣赏她的胆识和坚强的。
果然老话说得好,女子能顶半边天。
“你看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敲铁皮的声音,此时林淼已经去研究那潜望镜了,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压低声音提醒:“你拖他们一下,我帮你调调车里的指挥设备。”
说罢,她不知从哪掏出那把螺丝刀,开始拆潜望镜去了。
陆凛看着她手上青一块紫一块,还顾不上自己反倒忙着调坦克的模样,心中有些触动。
他抬手推开上盖,撑起上半身,露出大半截身子朝外看去。
老郑和沈宏几人都围在驾驶舱附近,一看陆凛居然从车顶冒了出来,一时间都有点大脑回不过弯……
陆团长咋从驾驶舱到了炮舱的?
从那通道里挤过去的!?
老郑更是瞠目结舌,以他的身高逆着那过道往上爬都有点费劲,更别提陆团长了!
“老陆啊,你……你没事吧?”沈宏结结巴巴地问,“那小同志咋样了?”
“我没事。”陆凛嘴上说着没事,但手上却有好几处都蹭破了皮,军装衬衫肩膀处也被剐蹭的很明显。
“林淼同志磕了下脑袋,有点晕,我让她缓缓。”陆凛不动声色地打圆场,“小陈,你帮我拿个药箱过来――”
林淼在下面听着陆凛的话,小声接了一句:“再搞点铜丝和墨水过来,没有的话就来点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