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林淼和陆家人团团围坐在桌前吃早饭,林淼来时,陆正疆正像个说书的一样,声情并茂讲述着昨晚的五国饭局。
“咱家林淼那个厉害啊,对着布莱尔那是当仁不让!人说她要来饭桌上偷师,你们猜怎么着,她当场就往布莱尔肺管子上戳,让人家还文物!”
“你说这话要是放在平时,那确实不太好开口,毕竟这问题积累了百年,那敏感性连咱外交官说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
“但那林淼愣是见缝插针,张口就把布莱尔怼得直翻白眼!”
陆正疆刚讲完这一趴,林淼和陆凛就上桌了,陆凛哭笑不得地说:“爸,你干脆去说评书得了。”
陆定邦朗声大笑道:“之前那小贺跟我说林淼在和毛子的学术交流会上,把那老专家谢尔盖都给说吐血了,我当时确实不太相信,现在听你这么说,我看布莱尔也离吐血不远了。”
陈素仪也在一旁夸赞:“咱家淼淼真不愧是个大才女,不光搞学术有一套,连这外交辞令都门儿清!要我说,她只当个专家学者那都屈才了,应该跟着正疆去搞仕途才对嘛!”
陆凛顿时拉下一张脸来:“奶,我们俩这小日子过好好的,你要是让林淼跟着我爸进外事局,那我俩可得两地分居了。”
若是真为了林淼好,那两地分居他也就忍了。
但淼淼若不能继续在军工研发领域发光发热,那却实在是国家军工事业的一大损失。
林淼笑眯眯地说:“奶,不妨事,其实咱们搞军事外交也是一样的。主席说得好,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先帮国家把军备提升上去,这火力弹药一充足,那咱在国际上都不用说话,光是往那里一坐,别国都得抖三抖呢!真要这样,爸日后搞外交都省事了,光听着别人拍他马屁就行!”
陆定邦乐不可支,立刻竖起大拇指称赞:“你看看我孙媳妇这口才,哎人舍不得放下自己这一摊子事儿,又不好驳了奶奶的好意,结果人迂回作战,先赞同奶奶观点,再表明自己想法,末了还得让她爸也开心开心,这小嘴儿啊,可太会说话了!”
“爷爷,那我再补充一句。”林淼拍了拍正剥鸡蛋的陆凛肩膀,“我还舍不得我这新婚丈夫呢!”
众家长们顿时笑成一团,林淼这耿直不害羞的性格,在他们的认知里那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新鲜有趣。
“淼淼一来,咱家这氛围都热闹上了。”孟婉茹叹道,“只可惜你们俩在家呆的时间太短,这一眨眼就两三天过去了,日子过得也太快。”
顿了顿,孟婉茹又说:“我还说让娇娇多跟你学着点,娇娇,你看你嫂子这为人处世,你多少也跟着上点心,别总拿小孩子那一套,让大家都让着你。”
正吃早饭的陆娇娇躺枪,小声嘟囔了一句:“又说我……这干我什么事啊……”
林淼在一旁颇有些无奈,这也不怪陆娇娇同学看她不顺眼,俩人年纪相仿,却总被当成对照组比来比去,心里不痛快那也是在所难免。
陈素仪有意替孙女发声,便调停道:“许是咱们娇娇这还在上学呢,没准等毕业了,进了歌舞团里,正正经经干上工作了,就收敛心性了呢。”
陆定邦不满道:“哎,那时候哪是收敛心性,那是让人教育了,棱角磨平了!真要到那时候就晚了!”
陆定邦曾经也是个坚定不移的宠孙女儿一派,只不过自从见识了林淼后,两厢对比,他也开始意识到这么溺爱下去,只会让陆娇娇这棵小树越长越歪。
“我吃完了――”陆娇娇气鼓鼓地一推碗,“是是是,嫂子最好!以后让我嫂子姓陆我姓林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