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特朗按下兴奋的施密特,急于向今晚的其他脸生客人介绍陆正疆一家人,但在场谁都能听得出,他一直将焦点和所有的华丽夸赞辞藻放在林淼身上。
这就不得不再说一句老法的鸡贼了。
你以为他是尊重女性?
不,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不是尊重他是惦记!
贝特朗的解释听上去简直合情合理――他实在惊叹于林淼女士的才学和能力,并想让他所有的朋友为她的学识所沉迷。
这话说的,林淼都忍不住心中腹诽――真要有别人沉迷你又不高兴了。
不然你看你儿子待会沉迷后,你们爷俩今晚上会不会打一架!
在座的老外们谁不知道贝特朗那点小心思,然而看破不说破,更何况贝特朗在离婚之后,这还是头一次对一个女人如此之殷勤。
一时间大家都乐得吃瓜,吃瓜之余却又不免有些好奇――这来自中国的女孩,当真如此优秀?
卢卡斯也看出今晚父亲的异常兴奋来,他心中有点疑惑,但此时更多的却是被林淼的存在所吸引,半分都移不开。
她的样貌和穿着令他沉迷,在他的印象中,东方美人总是和温婉细腻所挂钩,但眼前的林小姐却全然不是如此。
她的五官样貌不是最出众,但搭配在一起却令人赏心悦目,尤其她身上的装束干练非凡,完美衬托出她作为一个女军工专家的飒爽。
更让他心动的是她刚才婉拒自己吻手礼时的那番说辞,她说她也是个军人。
难怪她的气质与众不同,和她身边的丈夫如出一辙――卢卡斯见识过中国军人在阅兵式上的表现,就是他们这副定海神针般的气场。
卢卡斯只顾着看林淼,是以父亲说了什么寒暄的话他完全没听清。
陆家人在宴会厅的长条桌上依次落座,餐桌上铺着浆洗过的纯白亚麻桌布,中央摆着克里斯多夫镀银烛台和浪漫的红粉玫瑰花,每位宾客面前则摆放着镀银餐具和数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
而在晚宴的座位安排上,那则更凸显出法兰西的社交风格有多悍匪。
通常宾客携家人到场,为了防止家人在晚宴上不自在,传统的宾客安排方式是将他们安排在一起落座。
但人老法偏不。
人觉得你夫妻和一家几口平时在家就叨叨个没完,出来还挨着坐在一起,那你们还出来搞社交干啥?在家待着呗!
因此,在老法的晚宴上,那夫妻之间就得打散,不仅如此,还得遥遥相望!
根据老法餐桌礼仪,贝特朗理应和自己的妻子面对面坐在长桌最中间的位置,长桌两端则是地位最低、最边缘的位子。
但问题贝特朗他离异,没有女主人!
于是奥黛特作为女主人的替补,和父亲各坐长桌一侧的最正中,而今晚最尊贵的男宾陆正疆,和最尊贵的女宾孟婉茹,则分别落座奥黛特的右手边,和贝特朗的右手边。
陆正疆会法语,贝特朗会中文,因此这种安排并不会构成语和沟通的障碍。
但很显然,主宾夫妻都分开坐了,那其他小夫妻还能安排在一起?
于是奥黛特的左手边顺理成章被安排给了陆凛,而贝特朗则将林淼安排在自己与儿子卢卡斯中间,捧高之意那是相当明显。
卢卡斯顿时激动的满脸通红。
陆凛的脸也瞬间就黑了几分。
林淼小声安抚道:“没关系,我去跟贝特朗说你不会法语,我挨着你坐,毕竟沟通才是第一要务嘛!”
陆凛正要说算了,毕竟是涉外场合,不涉及到原则性问题的地方,他不希望林淼去帮他解释,反而显得他有失分寸,且斤斤计较。
岂料贝特朗却仿佛看穿林淼心中所想,他安排了一位漂亮的参赞夫人坐在陆凛身边,说道:“陆上校,这位是参赞菲利浦?杜瓦尔的妻子索菲?杜瓦尔,我知道您不善外语,所以特意安排索菲坐在您身边,她精通中文,更是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非常浓厚的兴趣,相信你们今晚一定会度过一个难忘的交流之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