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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

江亦辰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瞪得滚圆。

浑身都写着，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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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

江亦辰猛地愣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预想了一百种下场，唯独没料到这三个字。

可以啊？

什么叫可以啊？

他攒了满身的力气，就等着接对方砸过来的重拳。

结果对方非但没出手，还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低了，刚才掀房顶的气势，泄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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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歪头看他。

眼神里没了审视，反倒带着点怜悯的包容。

“我说，可以。”

“江先生，你可以不道歉。”

“没关系。”

江亦辰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本来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算准了宋椿嶙プ虐驯环牛嵩诠耸檠媲鞍阉こ陕唤怖淼亩袢恕

可对方退了一步，反倒让他慌了，浑身都不自在。

他喉结滚了一下，下意识瞟向顾书瑶，只看见她一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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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

目光扫过江亦辰的脸，又落在顾书瑶身上。

“道歉可以免。”

“有件事，我挺好奇。”

他顿了顿。

“江先生，你为什么踹我的门？”

这话一出，旁边的顾书瑶下意识点头。

是啊，为什么？

她也想问，江亦辰为什么会在这？

为什么二话不说就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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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江亦辰，眼里全是询问。

江亦辰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声，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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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钓鱼。

轻飘飘把“道不道歉”掀过去。

转头一个看似正常的问题，直接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踹门。

他看了监控。

隔壁候诊室的屏幕上，那些画面看得他血液倒流，头皮发麻。

可那股直冲头顶的火气，那股踹开门的冲动，还在。

但他不能说，尤其不能在顾书瑶面前说。

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在监视她，承认自己是来捉……奸的。

脸就彻底丢尽了。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自己都拿不准。

刚才冲进治疗室，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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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可总得有个说法。

江亦辰脑子飞速转，想找个合理的解释。

说路过？谁信。

江亦辰额角开始冒汗，脸皮发烫。

说实话不行，编瞎话编不圆，沉默等于理亏。

他看向宋础

对方眼神平静，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明摆着，就是等着看他出丑。

王八蛋。

太阴了。

可他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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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任何人眼里，这个要求都不过分。

江亦辰咬咬牙，既然编不出来，那就不编了。

他抬头，语气蛮横。

“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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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踹。”

江亦辰梗着脖子，声音又提了上去，“咋的？”

他装得理直气壮，眼神却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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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

顾书瑶眉头皱死，她没想到江亦辰会这么说。

这根本不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