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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快。

从刘晓菲蹲下去的那一刻起，从江念尧那一声奶声奶气的“谢谢姐姐”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就已经把接下来十步棋都算好了。

他甚至没有去细想自己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怒意。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机会。

刘晓菲和江念尧，玩到一块儿去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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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蹲下身子。

“小尧啊。”

江念尧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剥手里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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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表现出来的、本能的距离感。

跟刚才面对刘晓菲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嗯？”

江念尧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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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屁孩而已，懂什么。

都怪江亦辰，以前的江念尧对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以后让小菲姐姐过来陪着你一起治疗，好不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那种大人哄小孩的语气。

江念尧眨了眨眼睛。

他先是看了看刘晓菲。

刘晓菲还蹲在地上，那双眼睛弯弯的，正冲着他笑。

江念尧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已经剥了一半的奶糖。

想了想。

“可以啊。”

“小尧喜欢小菲姐姐。”

说完这句话，他又低下头，继续跟手里那颗糖较劲去了。

浑然不知自己刚才那句话，给了宋炊啻蟮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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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了。

他本来想的只是让刘晓菲亮个相，告诉江亦辰和顾书瑶，他宋从信笥蚜恕

结果现在呢？

刘晓菲不光亮了相，还直接跟江念尧建立起了联系。

而且这个联系，还得到了江念尧本人的亲口认证。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局面都要好。

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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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高兴。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问江亦辰的意见。

问什么？

他跟小朋友商量呢，关江亦辰什么事？

这是医生和患者之间的交流。

当然，这里的“患者”，指的是江念尧。

至于患者的父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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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辰站在旁边，把这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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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江亦辰的胸口堵得慌。

他江亦辰的儿子，过来做心理治疗，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能在旁边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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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专业要求，他认了。

可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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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刚刚才见第一面的、所谓的“女朋友”？

凭什么？

江亦辰的目光落在宋吹暮蟊成希涞孟癖

他心里那股火，烧得噼里啪啦的。

他想直接怼回去。

想说“我儿子做治疗不需要闲杂人等陪着”，“你宋吹呐笥迅叶佑惺裁垂叵怠薄

想说他妈的这个姓宋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那些话到了嘴边，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说不出口。

他不是顾书瑶。

他是江亦辰。

如果他真的因为这种事情发了火。

因为一个小姑娘陪着儿子做治疗就大发雷霆。

那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

说他江亦辰小气，没有肚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