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什么情况?
生病?
生病的人大清早喝成这样?
江亦辰的目光越过白菲菲的头顶,往屋里扫了一眼。
客厅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线半明半暗。
沙发上好像坐着一个人,但看不太清楚。
他的注意力马上被白菲菲拉了回来。
因为白菲菲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额头抵着江亦辰的锁骨,嘴唇离他的脖子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白菲菲闻到江亦辰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她的嘴角在散落的头发下面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抬起手,抓住了江亦辰的胳膊。
脸往江亦辰的胸口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来一句话。
“辰哥哥……你来了呀……”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醉得不轻的女人的作态。
江亦辰听到“辰哥哥”这三个字,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他赶紧把白菲菲的肩膀往外推了推,想让她站直了。
而手指攥紧了江亦辰的衣袖不放开。
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甚至整个人已经贴在江亦辰身上,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鼻息里全是那股浓烈的酒味。
她的呼吸又热又急,喷在江亦辰的锁骨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得江亦辰直皱眉。
白菲菲就像一摊烂泥。
推不动。
不但推不动,她反而缠得更紧了。
“辰哥哥。”
白菲菲又喊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更黏,更腻。
江亦辰听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最烦白菲菲这么喊他。
每一次白菲菲用这种语调喊他的时候,准没有好事。
江亦辰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硬是把白菲菲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他两只手撑着白菲菲的肩膀,把她架在半臂之外的距离,然后低头看着她。
白菲菲的头发散着,几缕发丝黏在嘴角,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线晕开了一圈淡淡的黑。
看起来确实是一副宿醉的样子。
可江亦辰的眼睛眯了眯。
他觉得不对劲。
白菲菲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这个女人心里装着的东西,比十个算盘珠子加起来还要多。
“白菲菲。”
江亦辰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跟我说你病得下不了床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大早上的满身酒味,你是喝了一宿?”
白菲菲听到这句话,脑袋晃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哎呀,辰哥哥,你干嘛这么凶嘛。”
她伸出食指,在江亦辰的胸口戳了一下。
戳得不重,像是撒娇。
“我就是昨天晚上心情不好嘛,多喝了两杯。”
“然后就……就喝多了一点点嘛。”
白菲菲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江亦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能骗自己生病?
还是起不来床那种!
他偏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脸离白菲菲远一点。
“生病了还通宵喝酒?”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往下扫了白菲菲一眼。
白菲菲的眼睛是迷离的,眼皮半耷拉着。
她看着江亦辰,嘴唇动了动。
先是没说出话,然后她咧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傻乎乎的,带着一股子女人的得意和撒娇。
“怎么了?”
她的声音黏黏糊糊的。
“这是……辰哥哥你在关心我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