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还能想起咱爹好没好点,这事你黑不提白不提,躲在这里就以为事情能过去?”
杨枫没好气的说道:“人家让咱爹带你过去把道理说清楚,你这一跑就是两三天,老吴家迟迟等不到人,你是真要逼人家把这事报给公社,报给治安局啊。”
“不……不会吧?”
白建军磕磕巴巴道:“我没想耍流氓,碰她也是不小心,她咋会把事闹这么大?”
“咋会闹这么大,还不得怨你。”
杨枫点着白建军的脑门。
老吴家或许事后知道白建军是无辜的,与两个小流氓没有任何瓜葛。
若非如此,找上门的就不是传话人,而是民兵或者是老吴家的一众亲属了。
让老头与白建军一块去隔壁公社,不像是兴师问罪,更像是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道理也不复杂,闺女冤枉了好人,可白建军碰了人家闺女那个地方。
七十年代的风气依旧以保守为主。
别说碰那个地方,男女牵手都会被扣上帽子。
“那咋整啊?”
白建军垂头耷拉脑袋。
今年刚满三十岁的白建军,头三十年过得谨小慎微,没遇到过大事,也没经历过这种两头堵的罗圈麻烦。
杨枫唏嘘道:“还能咋整,本来几句话就能弄清楚,你不跑,跟着咱爹去他们老吴家把事说开了,没准坏事还能变成好事。”
“现在这事让你办的,不但咱爹气个半死,青青同样吓得胡思乱想,都过了这么多天,咱爹和你始终没有去人家老吴家说事,吴艳梅和她爹还不得记恨死你,这事只能我跟你过去一趟。”
“枫子,你跟我过去,这行吗?”
白建军越想越慌。
“行不行的,现在也只能这么着了,我把你带回家,咱爹不听任何的解释,要么动手打你,要么就是自己跟自己闹别扭,让你一个人过去,你也得有这个胆子啊。”
“你先起来,跟我出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好歹也是大队长,当地的名人,老吴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看我带你过去了,咋的也不会当面动手,只要他们没有立刻动手,事情总能解释清楚。”
杨枫不由分说的将白建军从这处荒宅带回到公社。
领他去公社的公共浴室洗了个澡,再去国营饭店把肚子填饱。
留下白建军一个人在国营饭店吃饭,杨枫去了一趟供销社。
找到认识的一名售货员,拜托对方给自己买一套像样的中山装外加一双皮鞋。
现如今,供销社是于波做主,王红杏打了齐思甜这事,于波一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表态,拿不准这人的打算,杨枫只会尽可能减少和于波见面的次数。
东西买好,杨枫回到饭店,带出白建军找了个胡同,让白建军把衣服和鞋子全都换下来。
下午三点多钟。
白建军坐在杨枫的自行车后座,惴惴不安道:“枫子,这么过去真不会自投罗网,我瞅那姑娘不像个善茬,当天小嘴叭叭的就跟个机关枪似的。”
“现在才知道慌,有胆子你别装凶啊。”
杨枫头也不回的继续蹬着自行车。
两口子过日子,最忌讳有一方装哑巴,遇到大事更怕当缩头乌龟。
躲来躲去。
不但躲不开这件事情,反而会让事情越闹越大。
为今只有快刀斩乱麻。
趁着事情还没有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把中间的误会全部解释开。
寻找机会将坏事变成好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