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全程实时直播,招待会现场画面与全网平台同步推送。
楚父声泪俱下,句句控诉魏家薄情寡义、忘恩负义,镜头前只留下一个痛失爱女的可怜父亲形象。
在场众人被他精湛的表演蒙蔽,满心同情,偏向楚家。
弹幕飞速刷屏,评论区彻底炸开。
“魏家实在太过分了!楚大小姐才走多久,就这般苛待楚家?”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真为楚鸢不值。”
“当初魏总和楚鸢的恋情闹得人尽皆知,我还狠狠磕过他俩cp,谁能想到人才走了两年,魏承晔竟这般凉薄。楚鸢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后悔当初舍命救他?”
“楚夫人还被扣在警局,想来是被魏家逼得走投无路,才想开这场直播向大众求助。”
“魏总就不能出来给个说法吗?@魏氏集团官方账号”
办公室内,助理王申步履匆匆推门而入,将平板电脑递到魏承晔面前,语气焦灼。
“魏总,出事了。楚家私自召开记者招待会,当众卖惨博同情,再任由舆论发酵下去,公司股价一定会受重创。”
魏承晔淡淡抬眼扫过屏幕,眼底翻涌一股刺骨冷意。
“既然他们非要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不念半分情面。你立刻赶赴现场,把所有证据公之于众,正好让全网好好看清楚家贪婪卑劣的真面目,看看这些年他们都做了多少龌龊事。”
王申一怔,随即重重点头。
“明白。”
这两年楚家仗着楚鸢的情面,四处打着魏家的旗号捞好处,贪得无厌。魏总念着楚鸢,一直处处忍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申心里早已憋了许久,却清楚老板对楚鸢用情至深,自己一个助理无从置喙。
倘若楚家人真心疼惜楚鸢,魏总补偿他们也是应该的,可他们自始至终从未将楚鸢视作亲人。
两年前,女儿尸骨未寒,一家人便迫不及待谈条件,趴在逝者身上无休止吸血,实在令人不齿。
如今魏总终于下定决心清算,王申心里开心到飞起。
他当即拎出提前封存完备的证据文件袋,驱车赶往酒店,途中提前拨通酒店负责人的电话,做好一切部署。
酒店大厅内,楚父一边声泪俱下地哭诉,一边不动声色扫视在场记者与镜头。见舆论全然偏向自己,心中暗自得意,唇角压不住上扬。
热度越高,魏家承受的舆论压力便越大,他手里谈判的筹码也就越重。这一次,定要从魏家狠狠撕下一大块利益。
他的这个失散多年才寻回的大女儿,还真是为楚家送来了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对楚鸢本就没几分父女情分,毕竟从小不在身边长大,跟他也不亲厚。
当初得到找到她的消息,他迫于脸面,不得不接回来。
原本想着寻一户豪门亲家,靠高额彩礼补贴楚家。没料到楚鸢争气,竟攀上魏家大少爷魏承晔。
他正想着马上就要当上魏家岳父,谁知楚鸢为救魏承晔意外离世。
可转念一想,她也算死得其所!
靠着死去的楚鸢,楚家这两年平步青云,全员沾光,风光无限。
一旁的楚涵听着父亲夸大其词的哭诉,心头莫名不安,压低声音劝阻。
“爸,您说得太过了,万一适得其反,彻底激怒魏家……”
楚父满不在意地瞥她一眼。
“怕什么?魏承晔对你姐姐用情至深,绝不会对楚家赶尽杀绝。不出片刻,他定会派人来跟我们和解,到时候你妈也能平安从警局出来。”
不止如此,那些单方面和楚家解约的合作商,也会迫于舆论压力重新回头。
楚涵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就算达成和解,魏家人心里必定记恨我们,日后我们在圈子里只会受尽非议。”
“能拿到实打实的好处,旁人看法又算得了什么?”楚父不耐烦地打断,语气带着警告,“趁早收了你妄想嫁进魏家的心思,魏家上下如何待你,你心里清楚,还想自取其辱被他们羞辱吗?”
楚涵缄默不语。
她当然不想被比下去,可她喜欢魏承晔,如果能嫁给他,就算不被待见,她也心甘情愿!
就在这时,全场记者、围观群众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身后巨型投屏,神色骤然转变。
投屏里传出楚父和楚母的争执录音,清晰回荡在大厅。
“当年是我弄丢她又怎样?难不成我是故意的?”
“我没怪你的意思,既然找回来了就接回家,我楚天河的女儿,岂能流落在外?”
“她在外头野惯了,一身陋习,接回来只会丢我们楚家的脸面。”
“好在模样生得周正,等过两年给她找户有钱人家,要一笔丰厚彩礼,也算没白生养她一场。”
“罢了,我本就和她亲近不起来,若不是她小时候乱跑,我也不至于在外背负多年失职母亲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