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败露,幕后之人直接灭口,摆明了要做到死无对证。”他抬眼望向沈彻,“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沈彻深邃眼底翻涌着刺骨寒芒。
“对外散播消息,说我中弹重伤,昏迷不醒。”
唯有这样,藏在暗处的人方才会放下戒备,主动露头。
他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谁处心积虑想要他的性命。
中东,沙坎地区。
落地窗前立着一道挺拔身影,男人面色阴鸷,指尖夹着一支燃至半截的雪茄,烟雾朦胧了眼底的贪婪。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下属快步走入,垂首汇报。
“大少,传来消息,沈彻中弹重伤,一直昏迷,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闻,男人猛地转过身。一张与沈彻有着七分相似的清俊面容上,瞬间扯出一抹扭曲张狂的笑。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下属的衣领,力道紧得近乎窒息。
“消息确凿?”
“千真万确。关狄专程赶往华国,我派人一路尾随,亲眼见他去医院采买了大批吊命的急救药剂。”
沈域仰头放声狂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野心。
“好!只要沈彻一死,黑龙会尽数归我掌控,他名下所有权势、产业,全都归我!”
下属顺势恭维,“恭喜大少,往后整个沙坎,再无人能压您一头。”
沈域敛去笑意,沉声发问,“那两个办事的人,处理干净了?”
“死得不能再死,绝不可能查到您头上。”
沈彻身边心腹个个忠心耿耿,一旦生出半点怀疑顺藤摸瓜,会给他接手黑龙会平添无数阻碍,绝不能留下半点把柄。
“从我私库调一笔钱,送到他们家中,算作安家抚恤。”
“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下属刚要退下,沈域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漫不经心拿起,看清来电后接通。
“虎爷?”
电话那头传来姜虎慌乱急迫的声音。
“沈大少,我遇上大麻烦,求您救我!”
“别急,慢慢说。”
姜虎是黑龙会m国中转分部负责人,在会内扎根二十余年,也是沈域暗中策反的成员之一。
“十几年前,我私下接了一单暗杀生意,目标是京北霍家长孙。如今那孩子长大成人,不知通过什么线索查到我头上,此刻已经带人抵达m国,四下搜捕我的下落!您快派人手接我回沙坎避祸!”
沈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视。
“你何时这般胆小?m国本就是你的地盘,对方敢上门寻事,直接出手收拾,让他们有来无回便是。”
“哪有您说得这般轻松!那霍家小子和薄戟交情深厚,薄戟那疯子手段狠戾,我实在招惹不起!”
薄戟?
沈域见过,那确实是个性情不定的疯批。
杀人不眨眼,是个狠角色。
他现在还没顺利拿下黑龙会,招惹不起那疯批。
“你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我若是接你回来,薄戟更容易找到你。”
“我去哪躲?他们的人,都守在我家楼下,我最近两天,都在山洞里躲着,可不能一直躲啊,我总要吃喝。”
“我派人去接应你,先送你离开m国,你把落地的地点告诉我。”
“好。”
姜虎刚要说,话到嘴边,留了一个心眼。
说了另外一处地址。
挂了电话,沈域眯眸,沉吟数秒,主动联系薄戟。
这么好一个跟薄戟打好关系的机会,他怎会放过?
若是他能得到薄戟一臂之力,拿下黑龙会,事半功倍。
就算有些人对沈彻忠心耿耿,不顺服他,只要薄戟肯帮忙,他也不足为惧。
要说沈彻是沙坎的地下皇,那薄戟就是沙坎的穹天!
……
茶室沉香袅袅,淡雾缠上木梁,漫过落地纱帘。
薄戟斜倚紫檀木椅,一手轻托白瓷茶盏,茶汤清碧微漾。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捻着沉香佛珠,指节冷白分明。
他黑眸半垂,长睫垂落一片浅影,周身戾气尽数敛在沉静之下,明明周身气息淡得近乎温和,却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压迫感。
指尖缓缓拨过珠串,一声轻脆珠响落进静谧里,他唇线平直,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寒冽,似风沙之下蛰伏的利刃。
门被人轻叩推开。
“戟爷,是沈域的电话。”
手下将手机扬声,放在茶桌上。
薄戟眯眸,淡淡道,“找我什么事?”
“戟爷,我听说你在找姜虎?我刚好知道他的准确下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