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始于他,他甘愿受罚。就算净身出户,傅家偌大的基业,终究是属于儿子傅沉夜的,本质上并无差别。
沈清妍死死咬着泛白的唇,固执又偏执。
“我就算死,也不许你签!”
她在赌,赌沈嘉心里尚存一丝情面,赌她终究不敢眼睁睁看着一尸两命的惨剧发生。
沈嘉将她眼底的侥幸与算计尽收眼底,只轻笑一声。她随手捏起一颗橘子,指尖慢条斯理地剥着果皮,动作慵懒,神色漠然,仿佛眼前撕心裂肺的闹剧,与她毫无干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腹中的阵痛愈发凶猛,层层叠叠的剧痛席卷全身。
沈清妍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翻滚,温热的血色顺着裙摆不断蔓延、晕染,染红了大片布料。
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半点血色,浑身被冷汗浸透,嘴唇颤抖不止,最后连**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微弱的喘息。
全程目睹这一切的沈嘉,自始至终,无动于衷,神色未变分毫。
傅政廷看着奄奄一息的沈清妍,心急如焚,再无半分犹豫。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一目未扫,提笔落下签名。
字落终笔,他抬眼,声音裹挟着极致的疲惫。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沈嘉拿起协议,仔细核对无误后,淡淡抬手示意。
待他们仓促离去,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寂静。
她缓缓抬眸望向窗外,方才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方才伪装的所有冷漠、强势与决绝,尽数轰然崩塌。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坠落,砸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抬手,平静拭去泪痕,片刻后转过身,看向身侧的管家,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茫然。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
管家躬身垂首,语气恭敬而坚定。
“夫人,错的从来不是您。您不过是在捍卫自己的婚姻、守护自己的底线与权益,无需自责。”
沈嘉沉默许久,轻声道,“走吧,去医院看看。”
医院里。
接到消息的沈家父母赶过来,目送沈清妍被送进产房。
“政廷,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清妍说,她姐姐想要她的命?”
傅政廷疲累,“妈,没有这回事。”
“清妍绝不可能说谎,她之前还好好的,突然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实话!”
“您别问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清妍平安将孩子生下来。”
说完,他坐在长椅上,一不发。
沈母还想问什么,沈父拉住她。
“女婿说的没错,清妍在里面生孩子,你安静一点,等她出来再说。”
没一会,沈母看到走来的沈嘉。
“你妹妹流了那么多血,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到现在才来?”
沈嘉眸光冷漠,“她不是我的责任,难道我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你妹妹!她被渣男骗了身子怀孕,没人依靠,已经很可怜了,你这个当姐姐的帮忙照顾,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沈母没察觉到她异常,像往日一样喋喋不休。
“我就是太帮衬,太疼爱她,让她不要脸,干出未婚先孕,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你说什么?”
沈父察觉出不对劲,扯了扯沈母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可沈母依旧不满地说着。
“你看看她说的叫什么话,居然说自己妹妹不知廉耻,有她这样当姐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