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这群人里最沉稳的青鸾,手里的茶杯也在他掌中无声碎裂。碎瓷片从他指缝间滑落,他低声道了句“失态”,起身去拿清理工具。
如果不是长久以来对孟泽的绝对服从,他们现在就想去昊天宗把唐天的头拧下来。
“都坐下。”
栖桐开口控制住了杂乱的场面。
他借用“魂技”,在虚空中调出一段投影——那是原世界线中唐天死亡的画面,上面被清晰标注了时间节点和因果链。
看到唐天最终的结局,那几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才勉强平静了几分。但平静不等于消气,只是把雷霆手段换成了更周全的方式。
“孟师伯,这个唐天真的是因为有个魂兽儿媳妇,所以被活活气死的?”
光翎指着光屏上“白胡子老头在床上苟延残喘”的画面,语气满是对这出“不肖子孙”大戏的幸灾乐祸。
“不全是。”
栖桐若有所思地收回光屏,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
“起码他两个儿子都喜欢那根草。”
栖桐也想不通蓝银草到底有什么吸引力。既不像狐狸那样妖媚惑人,也不像兔子的单纯灵动。难道蓝银草能激起某种特殊的保护欲?
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有些人的嗜好确实与世俗格格不入。
青鸾把碎瓷片收拾干净,重新在沙发上坐定。他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余怒,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分析那段投影:
“唐昊袭击教皇这件事,不能再发生。”
说句实话,武魂殿教皇被一个刚晋升封号斗罗的人打成重伤,怎么听怎么荒唐。其中的等级差距远不是所谓“秘技”能随意填补的。
千寻疾虽然天赋不及千道流那么高,但也绝不是会被随意碾压的软柿子。
光翎瞥了一眼垂眸喝茶的千道流,蓝眸中闪过嫌弃和嘲讽。
他眼中的意思在场人都看得清:
不会吧不会吧,你儿子竟然这么拉的吗?
“祂的干预。”千钧沉声说出结论。
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只有祂能做得出来。那唐昊抱着婴儿在武魂殿包围圈里七进七出,背后少不了那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
“哥,我现在就想去把那个唐天抽一顿。都是器武魂,我们可不比昊天锤差。”
降魔指尖转着缩小版的盘龙棍,棍身在他指间翻飞舞动,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演练出招顺序了。
唐天都六十岁了,这个年龄对高阶魂师来说正值壮年,他和唐天对上也不算欺负老年人。降魔越想越觉得这架能打。
独孤博靠在窗边,指尖几缕墨绿色的毒雾无声盘旋,琥珀色的眸子半阖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而月关整个人贴在孟泽身上,手臂环住她的腰,桃花眼里含着水光,声音又软又缠人:
“孟孟,让我们去嘛。你看着我们,我们就不乱来了。”
梦泽殿第一次团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