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寻看着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后怕、释然与那丝深藏的羞愧。
心头猛地一揪,一股强烈的自责涌了上来。
一直以来,都是霍长凛在默默给予她包容体贴和如山般的安全感,支撑着她在这个陌生的海岛安家立足。
而自己呢?
虽然心里早已将他视为最亲密的爱人,最信任的依靠。
但在语上,却总是羞于表达,甚至可以说是吝啬的。
这份醒悟让她心潮翻涌。
她不由得更用力地回握住了霍长凛的手,仿佛要透过紧贴的掌心传递她全部的心意。
她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郑重:
“长凛,是我不好。过去……是我太不擅长表达,从未好好告诉过你我的心意。”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
“汪慕远对我而,只是过去一起长大的朋友,如同兄长一般。我对他,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
“也许……如果没有杨凤琴从中作梗,依照长辈们的意愿,我会嫁给他。”
“但那也只会是相敬如宾,平淡如水的日子,无关乎刻骨铭心的爱情。”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我嫁给你,就是你的妻子。”
“我带着大宝和小宝千里迢迢来到海岛随军,唯一的理由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想和你,和孩子们,组成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这封信是假的。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它真是汪慕远写的,我也绝不会因此离开你,离开大宝和小宝。”
“霍长凛,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会跟你离婚,你放心吧。”
这直击灵魂的告白与承诺,如同一道阳光,瞬间驱散了霍长凛心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寒意与不安。
巨大的狂喜和汹涌的幸福将他彻底淹没,心中带着难以喻的满足。
他反手将洛婉寻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宽厚有力的大掌中,仿佛要将她永远烙印在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眼神瞬间亮得惊人,带着军人一往无前的凛然锐气:
“婉寻,”他喉头滚动,声音因强烈的情绪而低沉。
“……是我糊涂,我不该那样猜疑你,辜负你的信任。”
他想为那些阴暗的念头和失控的行为道歉。
洛婉寻立刻摇头,截住了他的话:“别说这些。是我没做好,没能让你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才让你患得患失。”
“最重要的是,伪造这封信的人,用心歹毒,字字诛心,换做其他任何人看到,心里都得翻江倒海,这不怪你!”
她眼神一厉,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严肃:
“当务之急,是把这个躲在阴暗角落放冷箭的鼠辈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霍长凛重重点头,周身瞬间迸发出属于铁血军人的凛冽杀气。
“放心,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把这只离间我们夫妻的阴沟老鼠给揪出来。”
两人低声讨论对策,成为心意相通,并肩迎敌的战友。
第二天,霍长凛带着卸下心事的轻松和蓄势待发的锐气,步伐沉稳地走向营区。
刚走出家属院,就“巧遇”了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崭新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李曼丽。
“您看这多巧,我昨天刚风尘仆仆的汇演回来,今天一大早就碰上您了,真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