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充满了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径直拿着饼干,脚步沉稳地上楼去了,全程未发一。
“陆知谦,你给我站住!你……”
陆晏声见攻击落空还被无视,气得跳脚。
还想追上去骂,却被李曼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
“晏声,晏声乖,不生气了啊。”
李曼玲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再次挤出那能溺死人的温柔笑容。
蹲下来紧紧抓住陆晏声挥舞的小胳膊,防止他再拿东西砸人。
声音温柔地说:“跟哥哥生什么气呀?哥哥是拿吃的去了,不是要管教你。”
“妈妈知道你每次发完脾气,身体都会很不舒服。来,妈妈给你切个小兔子苹果,吃完就舒服了。”
她开始了新一轮的安抚,转移注意力和各种物质许诺。
陆晏声在陆知谦那里吃了瘪,又闹腾了这么久,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
加上李曼玲的糖衣炮弹攻势,总算渐渐被安抚下来,但嘴里还嘟嘟囔囔地骂着。
李曼玲耐着性子,无视满地锋利的碎片和一片狼藉。
抱着陆晏声去厨房,给他切了小兔子苹果,又耐心哄了许久。
才终于把这个精力耗尽的小魔头哄去洗漱,然后筋疲力尽地将他塞进了被窝。
看着陆晏声终于闭上眼睛睡着,李曼玲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都被抽空了力气。
想到还有客厅的狼藉没有收拾,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去客厅收拾残局。
等收拾妥当,回到卧室,陆文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还响起沉重的鼾声。
李曼玲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她脸上的伪装彻底消失,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无力。
但是想到今天还没吃药,她连忙站起身来坐在梳妆台前。
从最隐蔽的抽屉深处,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药瓶。
倒出两粒褐色的小药丸,连水都没倒,直接干咽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这是她花了大价钱,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秘方”,据说在助孕方面有神奇的功效。
她已经像吃糖豆一样吃了快半年了,买的十几瓶药也吃得差不多了。
可肚子依旧平坦如初,没有任何动静。
陆文轩正值壮年,精力充沛,还不到四十岁。
她必须尽快生下自己的孩子,最好是个儿子。
只有有了亲生的儿子,她才能真正在陆家站稳脚跟。
才能摆脱陆晏声这个小魔星的折磨,才能让陆知谦那个小杂种不敢再轻视她。
没有亲生的孩子,她就像无根的浮萍。
在这个看似光鲜的家里,永远是个外人,永远要看人脸色,永远没有真正的底气!
这份沉重的生育压力,像一块巨石,日日夜夜压在她的心头。
第二天是周末,心力交瘁的李曼玲回了趟娘家。
名义上是探望父母,实则是去拿新的“秘方”药。
她娘家也住在军区大院另一片区域,是一栋规格稍小的二层小楼。
刚进门,就撞见父亲李修齐铁青着脸从外面回来。
李父是文化部某重要司的副司长,一向极重脸面和仕途。
他进门就把公文包狠狠摔在真皮沙发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冲着迎上来的李母咆哮:“看看你生的好女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