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纷乱的思绪在她脑海中电光火石般掠过,表面上只是微微一顿。
陆逊之似乎察觉了她短暂的沉默,眉头不易察觉地轻蹙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催促:
“洛同志,你要是有话,就直说吧,我还要给翩然上药,别耽误了时间。”
这已经是委婉的逐客令了。
洛婉寻立刻回神,从裤兜深处小心地掏出那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小瓷瓶。
递到陆逊之面前,语气诚恳:“其实我这次过来,除了探望翩然之外,还想将家里祖传的药膏送给她试试。”
“这膏药我之前自己扭到腰的时候用过,效果很好,能舒缓阵痛,也能减轻她腰上的不适感。”
至于他们会不会用,洛婉寻看到陆逊之接过瓷瓶时眼中再次升起的高度警惕,便不再多。
这位陆医生,似乎对外界抱有极深的戒备。
如同受过某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对任何接近赵翩然的人和物都保持着本能的审慎。
陆逊之接过瓷瓶,拧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自幼跟随爷爷学医,虽说比不上爷爷那般医术精湛、炉火纯青,但在年轻一辈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手。
寻常的药材和药膏,他一闻就能辨出大概。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他能清晰分辨出里面几味主要的药材。
都是舒缓筋骨、止痛消炎的好东西,确实对缓解腰痛有帮助。
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下来,脸上的警惕和不耐也褪去了些许,神情柔和了几分。
躺在床上的赵翩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声音轻柔却坚定:
“洛同志,谢谢你还特地跑一趟送药膏,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洛婉寻连忙摆手:“举手之劳,别放在心上,能帮上你的忙,缓解疼痛就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