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选择去帝都,就意味着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法亲自照顾翩然。
无法为她敷药,无法在她强撑时及时给予依靠。
这两难的选择,像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他的心。
陆老爷子看着孙子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理解孙子的挣扎,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这么难选,就去问问翩然吧,你们是未婚夫妻,是要相伴一生的人。让她……帮你去做这个选择。”
其实,爷孙俩心里都清楚赵翩然会怎么选。
回到文工团,陆老爷子直奔谢芳菲的办公室,借用保密电话紧急联络帝都方面,协调行程和安保事宜。
陆逊之则径直走向排练厅。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激昂又带着海韵的音乐声浪扑面而来。
只见排练厅中央,赵翩然正被海岛文工团的姑娘们簇拥着。
她虽然依旧话语不多,神情专注而清冷,但每一个示范动作都精准流畅,充满力量与美感。
正在一丝不苟地指导着团体舞成员们调整《海魂》中的一个高难度连接动作。
尽管她不善辞,但那份全国顶尖的舞蹈功底和对艺术的严谨态度,早已赢得了所有成员的深深敬佩。
姑娘们围在她身边,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崇拜和认真,努力模仿着她的每一个细节。
看到这一幕,陆逊之心头一暖,原本沉甸甸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至少在这里,翩然并非全然孤独。
事态紧急,他不得不走上前去,在音乐间隙,轻声但清晰地对赵翩然说:
“翩然,抱歉打扰一下。能出来一会儿吗?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他的神情异常严肃,赵翩然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刚想向周围的姑娘们解释并道歉,文工团的副团长和几位骨干成员,便非常善解人意地主动开口了:
“没事,翩然老师,您快去吧。”
“是啊,我们也练了快两小时了,正好休息一下,喝口水,活动活动筋骨!”
“对对对,谢谢陆医生来给我们放风啦。”
姑娘们七嘴八舌,笑语盈盈,没有丝毫不满,反而带着善意的调侃和催促。
赵翩然将那句“对不起”咽了回去,感激地对大家点了点头。
跟着陆逊之快步走出了喧嚣的排练厅,来到旁边一间安静的小休息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