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悟见状指尖快速掐诀,精准地点在纸人的眉心。
纸人一颤,视频里的黑影也停下了脚步。
李悟对纸人说:“老人家,有话好好说。”
黑影听见这道清冷的嗓音,情绪果然平复了不少,周身黑气也淡了许多。
但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免觉得诧异。
“有鬼啊?谁在说话?”
其他人:“......”
您好像就是鬼......
杨建明连忙爬起来,将手机递过去:“爹,她在这儿,是位高人来的。”
老人家这才注意到巴掌大的屏幕里还映着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是你招我出来的?”
李悟点点头:“给你一个发泄怨气的机会。”
听到这话,老人家一巴掌呼在杨建明脸上。
杨建明只觉一阵阴风拂过,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又惊又怕:“爹,您别生气......”
“我不气?”
老人家都快气笑了。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你们倒好,一个个跑到城里享福,把我丢在深山老林,无人问津。”
“这也就罢了,你们偶尔回来一次,居然还舔着脸求我保佑你们顺风顺水,财源广进。”
“你大爷个腿儿,我活着受累,死了也不能安生是吧?”
“老子得管你们到什么时候?”
杨建明听着父亲的埋怨,脸色涨得通红。
“爹,这不是都这么求吗......”
老人家怒火中烧:“是,为了老杨家,我忍了,我在底下累死累活,经营鬼际关系,让你们兄弟俩走上一片坦途,可你们是怎么回报老子的?”
“你们这些狗日的,借口自己工作忙,就把我丢给外人,害我被竹根穿透心肺,魂魄不宁!”
杨建明跪在地上,连连道歉:“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接下来,老人家对着儿子滔滔不绝地骂了半个多小时。
骂得杨建明头都快磕肿了。
最后,他终于气消,才提了两个要求。
一个是把他的尸骨火化,不受蛇虫啃噬和树根绕骨之苦,二是把他的骨灰埋葬在海城,时时祭奠。
杨建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爷子坐在棺材上不肯下葬,是不想再回到那深山老林。
他痛哭流涕,再三保证,一定把老爷子带到城里好好安葬,老爷子的怨气这才彻底消散。
父子俩商榷好后,李悟这边捻灭了清香,烧掉了纸人。
屏幕里的黑影也逐渐隐去。
杨曼丽挂掉电话,整个人仍处在震惊中。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见鬼......
阎语同样大受震撼。
李悟,她到底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与此同时,阎语惊喜出声:“曼丽,你的眼睛好了!”
杨曼丽快速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果然发现眼睛里的红肿和血丝已经消失不见。
那股异物感也没了。
太神奇了!
杨曼丽这几天受到的冲击太多,已经无法用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向李悟连连道谢,然后又想起什么。
“李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能不能麻烦你为我解惑?”
李悟轻轻抬手:“请说。”
杨曼丽思忖片刻,狐疑地说道:“在我印象中,我爷爷虽然脾气火爆,但其实很疼爱子孙的,他为什么会害我们呢?”
大伯瞎了一只眼睛不说,她和堂弟也差点......
总感觉这不是老爷子的秉性。
李悟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香炉,解释道:“并不是老人家有意害你们,而是煞气外泄,心不由已。”
“他在底下魂魄不宁,你们却吃香的喝辣的,谁能不怨?”
“何况老爷子已经给了预警,可你们满不在乎,谁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无人想起他。”
杨曼丽闻心生羞愧,默默低下了头。
诚然,她自从去了国外念书,和父母都是十天半个月联系一次,更别说回来给爷爷上坟......
李悟继续说道:“你应该庆幸,给守坟人的报酬都是你父亲出的,也算是尽了孝道,否则瞎的就不止你大伯一个。”
而杨曼丽之所以会那么快遭遇车祸,也是受堂弟连累。
李悟心想,她那位大伯应该是既不出钱,也不出力,所以老爷子对他家怨气深重。
杨亦诚被符纸所救,也是机缘巧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