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的脸色变了。
她以前不是没有对付过子母煞,但像苏婉和婴灵这样难缠的,还是少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云额角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袖口也被苏婉的指甲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暗沉的皮肤。
她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节奏已经开始乱了。
眼看母子俩的攻势越来越猛,江云咬了咬牙,忽然收剑后退,拉开了几步距离。
邓承业见状不由得担心起来。
“大师,您怎么样?”
不会翻车吧?
江云没有回应。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狠厉。
“你们找死。”
说罢,江云将一把铜钱剑横在身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与此同时,剑光骤然暴涨,从黑红变成血红。
“哼,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江云双手握剑,猛地向下一劈。
凌厉的剑气带着黄符直刺苏婉要害。
苏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婴灵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尖锐的啼哭。
母子同时被那股力量弹开,一个撞上了天花板,一个摔进了墙角。
黑光四散,煞气溃败。
江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左手诀印一翻,数道符纸从袖口飞出,精准地贴在了苏婉和婴灵的额头上。
符纸上的朱砂在接触到他们皮肤的瞬间亮起黑金色的光芒,将他们的力量和意识同时封住。
苏婉的身体僵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向前抓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寸。
婴灵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窝里的绿光忽明忽暗。
“真以为,我这些年的饭是白吃的?”
这时,江云又从口袋里摸出两只紫砂坛子,坛口封着黄符。
苏婉看着那坛子,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你想干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江云嘴角扬起阴毒的笑,缓缓将坛口对准苏婉和婴灵,口中念了几句简短的咒语。
紧接着,苏婉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不!住手!”
她拼命挣扎,疯狂的大喊大叫。
然后又不甘心的看向邓承业:“你这个人渣!你还我命来!”
邓承业见苏婉气急败坏的模样,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我早就说过,不要跟我作对,否则没有你好果子吃,你偏不听。”
要不是她自己犯贱,根本不用死,更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在邓承业看来,这一切都是苏婉咎由自取。
原本大家就只是露水情缘,随便玩玩,谁让她自己贪心。
活该。
看着邓承业冷漠无情的嘴脸,苏婉心里的恨意升到了极致。
老天爷不公平!
凭什么这畜生杀了人还可以逍遥法外!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邓承业!我一定要杀了你!”
苏婉的嘶吼声在卧室里回荡,但没有一个人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没过多久,她和婴灵便被吸入坛中,只留下了阵阵呜咽。
黑气消散,坛口的黄符自动卷起,将坛口封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阴风停了,黑光散了,连空气中那股腐臭的气味都淡了几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江云将两只坛子用红绳系在一起,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邓承业连忙凑上来问:“大师,他们死了吗?”
顿了顿,他似乎又觉得这样表达不够准确。
“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魂飞魄散了,再也不能回来找我了?”
江云注视着手中的坛子,淡淡道:“不急,你不是想对付李悟吗?”
这对子母煞,刚好可以派上用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