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贱人!花了我的钱,却出尔反尔,找人毁了契约,害我妈来不及买到合适的命,不幸惨死在医院!”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听着这一连串的控诉,徐真真愣在原地,反应了很久。
不是?
她花了谁的钱?
什么契约?什么买命?
等等!
买命?
徐真真脑海中灵光乍现,突然明白了。
“你们是那根红手绳的主人?”
朱柯美想也不想地说:“没错,就是我妈!”
她目露凶光:“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我告诉你,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徐真真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只觉得眼前这位阿姨有点不可理喻。
“首先,买卖应该建立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我压根不知道你包的是买命钱!”
“其次,李悟说了,是你们在红包上布了局,故意诱使我起了贪心,并非我本意。”
如果事先知道那是买命钱,她肯定有多远扔多远!
徐真真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又继续说道:“李悟还说了,多行不义必自毙,买人寿数,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本来就有损阴德,遭报应也是情理之中。”
这点,更怪不了谁。
朱柯美听见徐真真说的头头是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臭丫头还敢强词夺理?我妈选中你当替死鬼,那是你的福气!”
徐真真小声抗议:“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你!”
朱柯美吃瘪,一时无以对,脸色涨得通红。
邓承业上来劝她:“老婆,你跟她废什么话,反正人已经招来了,让她下去给妈陪葬就好了。”
朱柯美闻,火气这才消了一些。
徐真真眨了眨眼,这会儿才觉得害怕。
“你们是什么意思?什么陪葬?”
这不是在做梦吗?
邓承业冷笑一声:“你也不用怕,只是魂魄没了,你的身体不会死。”
顶多就是变成傻子,或者是植物人。
徐真真看了看脚下的阵法,又看了看身后的烛台。
她咽了咽口水,只觉后背一阵发凉。
是邪术吗?
“你们不能这样,人不是我害死的......”
朱柯美根本听不进去:“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徐真真虽然内心惶恐,但还是据理力争:“阿姨,你这么说就太牵强了。”
“你们滥用邪术害人,本来就不对。”
她稳住心神,又继续说道:“还有,我看你岁数也不小了,你的妈妈年纪应该更大。”
“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就算没有我,你妈也该死了。”
怎么能把责任推到她头上来?
徐真真不服。
然而朱柯美听到最后一句话时,顿时火冒三丈:“你才该死了!”
徐真真连忙解释:“阿姨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
朱柯美看徐真真一副单纯无辜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她扭着看向江云,迫不及待说:“大师,把这个臭丫头给我烧了!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云点了点头,随后开始施法。
这时,香案上的烛火猛地窜高了一截,火焰从橘黄色变成了幽蓝色,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鬼域。
香炉里的青烟也不再袅袅升腾,而是沉沉地往下坠,贴着地面缓缓流淌。
紧接着,烟雾飘到徐真真的脚边盘旋,然后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
徐真真感觉到了那股从脚底涌上来的寒意。
她打了个寒颤,想跑,可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动。
“你们放开我......”
徐真真已经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只知道自己很害怕。
怕极了。
朱柯美见状终于露出痛快的神情。
“你不是能说会道吗?继续啊,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江云的诀印再变。
她的左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看不见的符,右手握住铜钱剑。
剑尖指向紫砂坛子,口中吐出一个低沉的字:“起。”
坛口的黄符同时崩开。
苏婉和婴灵从里面爬了出来。
但此时,他们神情呆愕,双目无神,已然没了先前的怨气,而是像两只提线木偶。
任人摆布。
邓承业看着原本气势汹汹的母子,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变得温顺无比,不由得佩服起江云的手段。
大师果然是大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