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单薄,很烫,像是一块小火石。
“李悟......”
阎行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张嘴叫她的名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悟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然后双手捧着阎行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
她开始往阎行的方向靠,声音含糊着说:“阎行,是你啊。”
“是我。”
阎行没有躲,也没有动。
他坐在床边,任由她靠过来。
李悟熟练地攀上男人的腰,有气无力的说:“阎行,你陪我睡一觉吧。”
如果是以前,阎行大概率会说她耍流氓。
但是现在,他觉得是她需要。
虽然不明白其中原理,但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阎行多多少少已经有所察觉。
李悟每每烧得神志不清时,只要一靠近他,痛苦的神色就会舒缓一些。
想到这,阎行点了点头:“好,我陪着你。”
说罢,他掀开被子,躺到了李悟身边。
李悟顺势窝进阎行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滚烫的额头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深深呼了口气。
阎行则将手臂从李悟的颈下穿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给她调整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
两人紧密相拥,呼吸交缠,却没有一丝暧昧。
有的,只是阎行对李悟的担忧。
渐渐地,李悟的气息越来越均匀,越来越沉稳。
阎行熬了许久,眼皮也越来越重。
他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确认她已经睡熟了,神色也不像刚才那般痛苦。
阎行悬着的心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懈。
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然后缓缓阖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阎行身形一晃,猛地惊醒。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
他下意识地垂眸,看见李悟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眉头也不再拧着,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紧接着,阎行惊讶地发觉,怀中的人体温似乎降了一些。
虽然还是很烫,但相较于之前,已经明显好了很多。
为了让李悟多睡一会儿,阎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敢动弹。
直到日上三竿。
李悟终于悠悠转醒。
她人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不过眼神倒是恢复了些许清明。
李悟眨了眨眼,缓了半天才接受眼前的环境。
“醒了?”
阎行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儿?”
李悟抬起头,发现阎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斥着红血丝。
显然是没睡好的样子。
“好多了。”
李悟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只不过,还是很累。”
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又酸又疼,提不起劲儿。
就连灵力也使不出来。
阎行打量着李悟的脸色,还是选择在她清醒时,问出自己的疑问。
“李悟,你生病,是不是和我们的婚约有关?”
李悟别开视线,没有否认。
阎行无奈苦笑:“看来这个婚,我们是非结不可了。”
要说父母包办婚姻还有反抗的余地,天道逼婚。
这上哪说理去。
而且阎行自己受罪没有关系,那些小磕小碰,他可以忍受。
但他现在见不得李悟难受......
想到这,阎行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李悟,我们去领证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