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致的恐惧与剧痛席卷之下,李想浑身猛地一阵抽搐,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吓晕在了床上。
深夜的卧室重归死寂。
一旁的叶沅宁睡得深沉,全然不知枕边人经历了什么样的酷刑。
更不知道自己头顶正盘踞着一只怨气滔天的厉鬼。
直到天光微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叶沅宁才缓缓从睡梦中苏醒。
“李想,我饿了......”
然而叫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
“李想?”
叶沅宁习惯性侧身看向身侧,指尖触到的冰凉肌肤,却让她瞬间心头一紧。
不是?
这人怎么凉了?!
叶沅宁连忙坐起身,这才看清李想此刻的模样,瞬间吓得心头巨震。
只见李想双目紧闭,整张脸苍白凹陷,眼底布满浓重的青黑。
而且他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又浅促,整个人虚弱憔悴得完全变了模样。
看着狼狈又骇人。
“李想?李想你醒醒!”
叶沅宁慌忙伸手推他,声音带着慌乱。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摇晃,李想始终毫无反应,僵硬地躺着,一动不动。
你别死在我床上啊!
这一刻,叶沅宁彻底慌了神。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立刻拨通了急救电话,语速急促地报出地址。
急救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迅速将昏迷不醒的李想抬上担架,紧急送往附近医院。
然而经过一系列检查,始终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症。
心率、血压、脑部ct全都显示正常。
可李想就是迟迟不醒,气息孱弱,状态极差。
接到医院电话的舒瑞芝,火急火燎地从家里赶了过来。
当她冲进病房,看清病床上儿子的模样时,双腿瞬间一软。
之前李想是憔悴了一些,可现在......
他的脸色看上去就跟个鬼一样......
舒瑞芝又心疼又愤怒,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沅宁,积压的情绪瞬间彻底爆发。
她大步上前,语气尖利,满是怒火:“又是你这个狐狸精!”
“说!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突如其来的怒骂,让本就心虚不安的叶沅宁瞬间绷紧了神经。
她当即抬头反驳,语气带着不服与委屈。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话?”
“李想之前脸色就不好,谁知道是不是在家熬夜熬太多了。”
“他是自己昏迷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也是早上醒来才发现他不对劲的!”
叶沅宁了解李想,他本来作息就不规律。
在学校的时候更是通宵打游戏。
警察和医生都问过了,她可不背这个锅。
“跟你没关系?”
舒瑞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凌厉地盯着叶沅宁。
“李想好好的,偏偏一来找你就出事,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你能不能离我儿子远一点!”
叶沅宁仗着自己怀有身孕,肆无忌惮地说:“你也知道,是他来找我的,有本事,你管好自己的儿子。”
“你!”
舒瑞芝无以对。
因为确实是她的儿子不争气,上赶着往上贴。
两人争执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护士劝道:“好了,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舒瑞芝看着眼前身形显怀的叶沅宁,眼底怒火翻涌,却又硬生生压下了冲动。
她冷着脸,语气满是不耐与厌烦:“行了,我不跟你吵,看你是孕妇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若是换做平时,叶沅宁或许会顺势退让。
但是现在,她索性硬气起来,挺直脊背开口:“我可以走,但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们李家的骨肉,你们得负责。”
舒瑞芝冷笑:“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叶沅宁眼睛一转,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把生育费、孕期营养费和孩子以后的抚养费一次性结清,我保证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联系李想。”
这话一出,舒瑞芝瞬间被气笑了,眼底满是讥讽与怀疑。
“你个诈骗犯还好意思跟我要钱?”
她直勾勾地盯着叶沅宁的小腹,不屑道:“就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谁知道你怀的是谁的种?”
叶沅宁脸色骤然一僵,心底莫名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心虚,底气瞬间弱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