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此次登门之前,早已让人顺着玉镯的流转轨迹,顺带摸清了齐飞与叶沅宁的底细。
资料清清楚楚显示,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靠着哄骗和欺诈捞取钱财的骗子。
他无法相信一个有案底,一身算计的叶沅宁,会和品性通透的小姨扯上关系......
想到这,林渊眼底的诧异瞬间压下大半,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疑虑。
他收敛了外露的情绪,表面依旧维持着斯文温润的模样。
只是眸光愈发深邃,牢牢锁在叶沅宁脸上,试图从她的神态里看出什么。
空气陷入沉默。
大概是亏心事做的太多,叶沅宁和齐飞全程战战兢兢。
他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更不知道他突然找上门是何意味。
感觉也不像是仇家......
半晌,齐飞干咳了一声,勉强找回些气势。
“我说哥们儿,你谁啊?来我家到底有何贵干?”
他心想,自己好歹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总不能平白落了下风。
林渊懒得理会齐飞,只是将目光锁定在叶沅宁身上。
“敢问你母亲今年贵庚?”
叶沅宁一愣。
她哪里记得住?
当时她也不过是五六岁,只记得林清秋气质温婉,长得又年轻漂亮。
孤儿院好多孩子都喜欢叫她神仙姐姐。
不过林清秋在孤儿院待的时间并不长,应该只有半年左右。
叶沅宁虽然对她印象深刻,但不知道她具体的年龄。
林渊见她迟迟不答话,心里疑虑更重:“怎么?叶小姐不方便告知吗?”
叶沅宁猛地回过神,眼睛飞速转了一圈,故作不满地说:“是啊,我都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凭什么告诉你关于我母亲的信息?”
她打量着林渊,不解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这样很没有礼数,但林渊并不打算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我叫林渊,只是单纯的想跟你们打听个人。”
林渊?
叶沅宁和齐飞仔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基本上摸得一清二楚。
但没有听说过林渊这号人物。
想到这,两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叶沅宁问:“你要打听的人是林清......是我妈?”
这俩人都姓林,难道是有什么渊源?
林渊依旧选择不回答,反问道:“所以,我再冒昧地问一遍,令堂今年贵庚,家住什么地方?”
叶沅宁听着这疏离却带着命令式的语气,顿时有些不高兴。
“我凭什么告诉你?”
求人还要有个求人的态度呢。
他拽什么?
齐飞附和道:“就是,你擅自跑到我家里来,跟个大爷似的,摆什么谱?”
林渊似乎早就想到他们不会乖乖配合,于是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资料。
“这是你们近几年作奸犯科,骗人钱财的记录。”
顿了顿,林渊又道:“虽然姓李的那家撤销了控诉,但还有很多受害者正在满世界找你们。”
“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收下这份证据。”
他语气轻飘飘的,但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齐飞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抓过文件,低头快速翻阅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上面完整的记录着他们所有的诈骗套路,不止是骗婚,还有使用仙人跳敲诈勒索的种种恶行。
一桩桩,一件件罗列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过程,无一遗漏。
哪怕是齐飞在超市偷盗烟酒,半夜偷人电瓶的事也被完整记录在案。
甚至连当时的监控截图都一一附在旁边,铁证如山,让人无从抵赖。
林渊贴心的帮齐飞总结:“涉案金额高达千万,足够你们将牢底坐穿。”
说罢,他把视线转向了叶沅宁。
“怀孕,可不是免死金牌。”
齐飞抬头看向林渊,满脸惊恐。
这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竟然把他们底裤都扒得干干净净......
这要是交到警察手里,他们下半辈子全完了!
叶沅宁闻也慌了神,不知道林渊是怎么做到的。
齐飞短暂的愣神过后,立马赔起笑脸:“林先生,您刚才说了,不想多管闲事,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而无信啊。”
林渊淡淡道:“是我的错,没有把前提条件交代清楚。”
齐飞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林渊:“接下来,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信息,这份资料就留给你们。”
换句话说,如果齐飞和叶沅宁不配合,那这些文件,就会跑到别的地方。
齐飞当然听得出这话里的暗示,忙说:“你问,你问。”
林渊再次把目光转向瑟瑟发抖的叶沅宁。
“麻烦叶小姐回答我前面的问题。”
叶沅宁咽了咽口水,哪里还敢耍横。
可她真不知道林清秋的年龄啊......
慌乱之中,叶沅宁只好根据自己的印象,随便扯了一个数字。
“我妈五十二了。”
林渊瞬间皱起眉。
对不上。
小姨今年应该五十才对。
“她人现在在哪儿?”
林渊压下心底的疑虑,沉声追问。